清晨,当第一抹阳光照进仙人谷,七彩花逐次舒展开花蕾,芸蝶展开翅膀开始在花丛间觅食。
似乎每一个早晨都重复着这样的宁静和美好,丝毫不觉得厌烦。
风裳释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木楼。
他站在风青的窗前,看着床上睡得不甚安稳的小小少年,眼眸一下子温柔起来。目光触及那纤足玉腕上的道道血痕以及淤青,平日冷俊却温和雅逸的面孔突然冷凝起来,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寒气逼人,身体里的戾气似乎顷刻就要爆裂而出,却在看见那即将睡醒的脸庞时,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情绪转换得太快,睡眼迷蒙的风青完全没有感觉到。
风青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师傅,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师傅。”最后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明明才一晚上不见,可想师傅想得心都痛了。如今见到,却赌气一般不想擡头看他。
师傅,师傅,青儿爱你,你可爱我?
风裳释进屋,苍白的手握住那双纤小的白足,指腹顺着那道道血痕摩挲,沉暗的眸子里不见情绪。
麻酥酥的痒以及刺痛随着足踝向上蔓延,风青难受的缩起脚,却被男子紧紧握住了。
“疼。”带着哭腔的音调在枕头了发出,闷闷的,一下子撞得风裳释心揪,明明没有心,却有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很难受。
风裳释没有表情的脸,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手下的力道减缓了,风青那种麻酥和刺痛从足上蔓延到双臂和手腕,最后暖洋洋的没有了痛的感觉。
他疑惑地擡起头,师傅的脸色果然惨白得吓人,下颌和颈项上出现清晰的青色脉管,身上像是有股灰败的死气。
风青想同平时一般扑进师傅怀里撒娇,责问他昨晚为何丢下自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脸色这般差,问他究竟爱不爱自己,可是这一瞬间,他除了眼睛不眨地看着师傅,居然胆怯到不敢动弹。
“还疼吗?都是师傅不好,没有保护好你。”风裳释伸手把少年揽到自己怀里,手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没有表情的脸,温柔得让人沉溺的嗓音,明明听了十多年,却突然觉得好诡异,一个人怎么可以没有一丝表情呢?是啊,师傅本来就不是人。但他是什么呢?风青突然想知道这个陪着自己十多年的人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要怎么开口呢?
“青儿。”风裳释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一声,仍旧没有得到少年的回答,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少年的后背,不再开口。
“师傅,你爱不爱我?”风青突然开口,他终于问了自己最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