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谷的夜晚总是不曾改变分毫,倾泻而下的月华,朦胧似雾气。
花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教会了寻儿笨蛋走路,风青累出了一身汗,他找了个借口让寻儿回到花藤真身中。
师傅仍旧待在炼丹房中,一直没有出来过,那化作实质一般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风青不由得大舒了一口气,自己洗了个澡回了房间。
炼丹不需要日日夜夜都待在丹房里的,可是师傅还是不肯出来,寻儿回了花藤,师傅就收回了目光,是巧合吗?
心里却疼得空茫。
你到底是不会爱,还是不会爱我?
站在窗口,月华如练,丝丝缕缕如识途的虫线竞相朝风青身体里钻,凉丝丝,暖融融,在身体里顺着经脉流转,明明通身舒畅,却又觉得疲倦。
夜深人静梦破,疑是露浓被薄。披衣闭窗棂,莫任秋寒妖恶。妖恶,妖恶,相思已透楼阁!
相思已透楼阁。
师傅,你可感受到我的这份心意。
“哥哥,你在思春么?”成年男子的声音,亲昵又轻佻。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人,一声红色的衣袍,妖娆又热烈。
“你是谁?”风青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里的这个人,他的气息,不是寻儿,可是为何要叫他哥哥?
“呀,哥哥好无情,居然不认识我了。”男子随意的坐在风青的床榻上,魅惑地一笑。
“你是谁?”风青皱起眉头,这个人居然能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这里,师傅知道吗?还是,师傅默许的?
“才几个月不见,居然就忘了我哦。”男子悠闲地玩弄着自己狭长的指甲,然后好心地提醒道:“江南齐家一别,哥哥更美了。”
“呵呵,”风青突然笑起来,然后敛眉道:“齐青云。”
齐家的事风青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齐青云这个名字,因为踏入江南起,这个名字被许多人提起过。
“哥哥记得我,真好。”齐青云拍手一笑,装似天真的孩童。
风青有些疑惑,当时这个人明明是死了的,如今又活过来了,他叫自己哥哥,有些事情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你找师傅么?他在楼下。”面前这个齐青云与躺在齐家大厅里的那具尸体完全不同,他身上甚至有一股不似人类的气息,风青本能地觉得危险。
“我才不找那个冰人呢,我是专门来看哥哥的。”齐青云走到风青面前,他不经意间摇摆的腰肢,妖娆魅惑。
“我不是你哥哥。”风青决定快些打法走这个危险分子。
“哥哥果然最无情,这么多年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存在就算了,如今见了我还不认我。我哈珀伤心。”他的脸上是一种诱人的媚笑,一袭红袍照得他明艳又妖异,那双修长的手抚着自己的心口,西子捧心一般。
“深夜而来,该不是想叙旧吧,你到底想做什么?”风青看着这个妖异的男子,他身上有三分熟悉之感,却又有些违和。风青只好自己挑明。
“呵呵,哥哥真好。”
齐青云已经站在了风青面前,他居然比风青高出一个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风青的脸,痴迷地伸出手指划过风青的嘴唇,风青偏开脸,瞪着他。
“哥哥好美,真是舍不得呢……”那轻轻地呢喃,像是情人间亲昵的交谈。
“齐青云。”风青冷下声音,这个人目光,手指都非常的讨厌,整个人都让人厌恶。
“哥哥好心急哦。”他低下头,气息喷在风青的颈项间,暧昧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