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行业內信誉破產的后果,也足以让他们在黑暗世界寸步难行。
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完全不像杀手的男人推了推镜框,提议道:“诸位,既然目標一致,利益也无衝突。不如我们临时组个队便於信息共享,分工协作,效率更高。”
他的提议得到了一小部分对幻影旅团恶名心存忌惮的杀手响应。
“哼,组队你当是过家家吗”
“各凭本事吧!”
“合作那只会束手束脚!”
然而,回应他的大多是嗤笑声和冰冷的拒绝。
在场的杀手多数是独狼,身怀绝技,自信爆棚。
强行凑在一起,指挥协调都是问题,反而可能互相掣肘,影响发挥。
自信能单独啃下旅团成员的,绝非少数。
酷拉皮卡冷眼旁观著这场爭论。
在与旅团成员两次交手后,他也放下了独狼战术。
如果单独面对任何一名旅团成员,他都自信能將其杀死。
然而,当旅团成员联手之后,即使是他也无法应对复数成员的围攻。
酷拉皮卡微微动了动袖口,袖口內侧,一枚镶嵌著几根细微触鬚的血红色眼球正悄然转动著瞳孔,冰冷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席巴和桀诺的身影,被著重標记。
爭论自然毫无结果。
最终,杀手们带著各自的心思,三三两两或独自一人,推开木质大门,迅速隱蔽在酒店內的阴影中,开始为即將到来的狩猎做准备。
负责交接的黑帮干部看著他们离开,忍不住发起火来。
这些拿钱办事的“鬣狗”,竟然如此轻视他,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按他平日的脾气,早该训斥几句彰显权威。
但不知为何,每次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盛气凌人的念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就会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无形的死神镰刀当场收割。
他只能认怂,快速交代完任务赶紧打发走这群煞神。
“妈的————”
干部低声咒骂一句,为了掩饰心虚,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扇精美的偏岛式风格推拉门上。
“哐当!”脆弱的木质门板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老子不是早说过把这种华而不实的偏岛”风格装饰都换掉吗!这种破门挡得住谁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他对著身边噤若寒蝉的手下咆哮。
“是是是!老大息怒!我们这就去办!这就去让负责人把其他房间的也换了!”
两个手下点头如捣蒜,慌忙跑开去传达命令,顺便把对负责人办事不力的怒火也转移出去。
人工湖的外侧,友克鑫市的警署拉起了长长的临时检查线。
严格的安保措施如同梳子般筛查著靠近酒店区域的每一个人。
通往主会场的道路上设置了多重关卡,无论是前来参加拍卖的黑帮大佬、贴身保鏢,还是司机隨从,无一例外都要接受身份核验。
在市长和署长的压力下“配合”行动,荷枪实弹的警察与黑帮成员混合执勤,气氛肃杀。
“停下!出示会场证”一名警卫拦下了一辆试图靠近的豪华轿车。
车窗降下,司机递出一张製作精良的卡片。
警卫接过卡片,在一个连接著资料库的特殊刷卡器上划过。
“滴—
”
绿灯亮起,验证通过。
警卫隨即查看连接刷卡器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关联信息:“暗影商会————参会者:艾拉巴利安女士。隨行:司机一名,保鏢两名。”
详细的身份信息和照片一一列出。
警卫仔细对照车內人员,確认无误后,將卡片递迴。
“可以了,请从前方主入口进入。”警卫示意同伴移开路障。
然而,这辆豪车並未驶向灯火通明的主入口方向。
它沿著湖岸行驶,绕过小半圈,最终停在了酒店建筑群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临湖区域。
这里同样设有警戒线,几名黑帮成员在此巡逻。
“你们是什么人!前方是警戒区域,閒杂人等禁止入內!”
巡逻的黑帮成员看到这辆偏离主线道的豪车,以为是迷路的宾客,立刻上前阻拦,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就在黑帮成员的注意力被豪车吸引的瞬间,异变陡生!
“哗啦——!”
他们身后的平静湖面突然炸开几朵水花!
数道矫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破水而出,带著一身淋漓的水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岸边的守卫!
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几名黑帮成员甚至来不及呼喊,就被精准地击倒在地,失去知觉。
同一时间,豪华轿车的车门推开。
走下来的赫然是芬克斯、库哗、派克诺妲以及变成“艾拉”剥落列夫。
而伴隨著飞溅的水花,旅团其余的成员也从湖中登岸。
幻影旅团的蜘蛛,全员到齐!
儘管“天使的自动笔记”昭示了极其不祥的未来。
按照旅团的铁则——“旅团的存续高於一切,包括团长的生命”。
他们本不该踏入这明知是死局的陷阱。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预言並非绝对的,尤其当他们洞悉了陷阱的部分面目之后,他们自认凭藉提前得知的情报足以应对。
更重要的是,窝金、富兰克林、侠客的血债必须以敌人的鲜血来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