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加速，冲进更深的虫洞。
意识再次浮动。新的画面浮现。
他看见自己站在沙滩上，天下着雨。怀里抱着个婴儿，裹在旧衣服里。远处有船靠岸的声音，有人喊接头暗号。他把孩子交给一个女人，说：“这是最后一个了。”
女人点头，转身走了。
画面中断。
他又看到一间实验室，墙上挂着族谱。许多名字被打上叉，只有一个亮着——陈岸。下方写着一行小字：母源程序适配者，基因序列匹配度99.8%。
还没看清更多，眼前一晃。
这次是在一艘渔船上。甲板上躺着一人，满脸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刀。那人睁着眼，嘴唇微动。
说的是：“别信穿西装的人。”
陈岸猛吸一口气。
这些不是他的记忆。
是她的？
还是系统的？
他抬手擦额头，发现全是汗。双月印记越来越烫，几乎要烧起来。
控制台忽然震动。
面板自动切换，跳出一段文字：
【检测到宿主完成意识锚定】
【母源程序激活进度：17%】
【当前任务节点：修正初始投放事件】
【警告：目标时空存在高维干扰】
文字闪了三下，随即消失。
接着弹出一张照片。
黑白的，有些模糊。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渔民的衣服，站在码头边。她抱着个婴儿，低头看着，嘴角带着笑。
陈岸认出来了。
那是他出生那天拍的。
村里没人知道这事。这张照片本不该存在。
他伸手想去碰屏幕，却发现指尖流血了。不知何时划破的，血滴落在面板上，刚好盖住了女人的脸。
系统没有报警，也没有清除血迹。反而将那滴血吸收了进去。
下一秒，新信息弹出：
【身份验证通过】
【权限解锁：初级跨维导航】
【可用技能：时空定位、记忆回溯、生物共振】
他还来不及反应。
战舰突然剧烈晃动。
前方虫洞出现裂痕，如同玻璃碎裂。一道黑影从裂缝中掠过，速度快得看不清。
紧接着，通讯频道自动接通。
还是那个声音，但不一样了。少了疲惫，多了冷笑。
“你以为你是来救人的？”
“其实你是来收尸的。”
陈岸盯着屏幕。
“每个你死过的地方，都有一具尸体等着你埋。”
“你妈不是让你完成任务。”
“她是让你替她赎罪。”
“赎什么罪？”他问。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她不该把你生下来当钥匙。”
面板上的血迹开始移动，顺着纹路爬行，最后凝聚成两个字：
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