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初看着这对母子好半晌,最后说了一句:“你们已经无可救药了。”
说完这话,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皇后和太子有些慌张了,看着魏初越来越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了。
“你要做什么,你要对我们做什么?”
“我、我再怎么说也是兵部尚书的女儿,你动我兵部尚书府能答应吗?”
旁边的太子也大声喊道:“我到底是你的兄长,你难道真要背负上弑兄的骂名吗?纵然你当上了皇帝,这暴戾的名头也会跟着你一辈子!”
“魏初,你站住,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可不管他们怎么喊,魏初始终没再回头看他们一眼。
出了大理寺,魏初抬头看向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方榆缓步走到魏初身边,轻声说:“宫中金吾卫已经肃清完毕,现在全都是咱们可以信任的人。”
“朝中大臣全都在掌控之中,翻不起什么风浪。”
“宗室这边倒是有些动静,但是属下已经派人盯着了,若是他们敢再进一步,属下一定会采取行动,王爷放心。”
魏初听完,点了点头:“辛苦了。”
方榆又说:“还有一件事。”
魏初侧头看去。
方榆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是关于兵部尚书府的。”
“兵部尚书那边派人表态,对于皇后,全凭王爷处置,他不会有任何怨言,”方榆缓缓地道,“但是,王爷与他的嫡孙女的婚事是陛下亲赐,还请王爷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履行婚约。”
魏初沉默片刻,哼笑一声:“他想的倒是很美,失去一个皇后又得到一个皇后。”
牺牲一个注定失势的女儿,再捧起自己的亲孙女,兵部尚书这个算盘打得很好。
方榆看着魏初:“那……”
“不必理会,”魏初淡淡地说,“就让他去做他的黄粱美梦吧。”
方榆低垂着头,没再多说什么了。
“对了,属下找到了陈公公,”方榆的想起这事儿,微微皱着眉头,沉声说,“太子为了找出传位诏书和玉玺,对陈公公严刑拷问,等属下找到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魏初抿了抿唇,沉声说:“让太医尽全力救治。”
陈公公是自小就跟在皇帝身边伺候,几十年了。这些年,魏初也颇受对方的照顾。
陈公公被严刑拷问,却仍旧没吐口,更是忠义无双了。
方榆点了点头,表示会好好安顿陈公公。
魏初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回了泰安殿。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气氛压抑。
魏初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躺着的皇帝,旁边的太医轻声说:“陛下喝了药,延缓了他的痛苦,这会儿应该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