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进来时,杨奥妙就醒了。
这是她在乡下养成的习惯。
这个习惯,她到现在也没有改掉。
望着沈哲岩窘迫的模样,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ta白天不爱动,晚上才动得欢快。”
“ta还是个夜猫子啊?”沈哲岩惊奇又心疼,“辛苦你了。”
杨奥妙的眼眶红了,和他诉说孕期的不适。
“吐的时候很痛苦。晚上腿还会抽筋。”
沈哲岩握着她的手,不断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听到他话语里的道歉,所有的委屈又都不翼而飞了。
她推开他,“我知道你很好。你不用道歉。”
“只要你有时间了,对我好就成了。”
“嗯。”沈哲岩轻轻应着。
沈哲岩有几天的假期。
在家的这几天,家务抢着做,抢着给杨奥妙洗衣服,做饭。
陪她散步。
周静的活被抢也不恼。
跟老姐妹去山上找野味。
有时候满载而归。
有时候空手而回。
惬意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迎来杨奥妙的预产期。
沈哲岩和周静提前带她去市里的医院。
医生说还没到时间,不能住在医院里,让他们先回去。
医生不让住,沈哲岩带她去住招待所。
发动那天是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
她被医生推进产室,沈哲岩和周静在外面着急地等着。
下午两点多,孩子出生。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恭喜二位,母子平安。”
周静和沈哲岩匆匆看了一眼孩子,异口同声地问护士:“我媳妇儿(儿媳妇)呢?”
护士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产妇这样关注的夫家。
回道:“产妇还在里面处理,等会儿就出来了。”
“你们抱着孩子,我得再进去。”
周静接过孩子,看着他红彤彤的脸,她欢喜得不行。
她也是做奶奶的人了。
等杨奥妙回到普通病房,周静伺候她吃东西,等她睡着了,叮嘱沈哲岩看好孩子和媳妇儿。
“娘,你要去哪?”沈哲岩看着躺在杨奥妙身边的小家伙,如临大敌。
“我怕他哭了我搞不定。”
“我去给你伯伯、伯娘、小叔、小婶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噢。那你早点回来啊。”沈哲岩真的怕这孩子中途醒了,他搞不定。
刚刚孩子嗷的一声大哭出声,他怎么哄都哄不好。
还是周静上手,才把人哄好的。
周静嫌弃地瞪他一眼:“没出息,连自己的崽都搞不定。”
沈哲岩冲她讨好一笑。
电话打到陆家。
久久无人接听。
她才想起苏美凤上班了。
今天是她的工作日。
沈知意搬出去后,家里的两位老人也到她那边去住,不在家。
她:“……”
真是高兴过头,忘记了。
晚上再打吧。
她正欲放下电话。
电话居然接通了。
话筒里传来陆老爷子的声音:“谁呀?”
“老爷子是我呀,周静。”她说出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