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宇轩昂地说出那样的话,确实能显出十足的气势,这一点无需多言。
—— 但眼下的情况是,要我一个人对付四个人。
该用什么法子弥补这样大的人数差距,对此刻的莱特而言,恐怕是直接关系到生死的关键问题。
“齐鲁大人,不如由我动手杀了他?”
血气方刚的西丝卡肩上扛着沉甸甸的战斧,语气肯定地提出这个带有攻击性的建议。莱特听到这话,心中并不乐意,他不希望西丝卡掺和这件事。
“我要找的人是他。” 莱特的目光锁定齐鲁,语气不容反驳。
“谁管你要找 ——” 西丝卡还想继续说,却被莱特打断。
“我从宇国那里听说了一些事。” 莱特不再理会身边的女战士,转而朝着黑衣男齐鲁的后背开口。
“是关于齐鲁?哈斯曼你的过去。”
准确来说,是关于齐鲁这个人以往的情况。宇国通过对比齐鲁过去的言行举止、他在声明下方签署的 “哈斯曼” 这个姓氏,以及初代哈斯曼留在城里的研究资料,最终得出了相关推测。
黑衣男齐鲁伸出手,拦住想要向前迈步的西丝卡,随后缓缓转过身来。他那双三白眼中透出的目光,又尖又冷,直直落在莱特身上,仿佛要将莱特整个人看穿。
此时,齐鲁的手正握着那柄立在脚边的焰型魔剑剑柄,手指微微用力,攥紧了剑柄。
“我的过去?” 齐鲁开口反问,语气中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对,” 莱特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清晰说道,“你是恶魔与人类进行交配实验后生下的试验品,这就是你的真实身份。”
“哦…… 事实当真如此?” 齐鲁的语气依旧平淡,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你身上流着一半恶魔的血,难怪之前即便把你脖子划开,也没能将你杀死。” 莱特继续说出自己掌握的情况,试图在气势上压制对方。
即便听到这些,齐鲁脸上也只是淡淡挂着一丝冷笑,没有其他多余反应。
—— 看来这种程度的推测,终究无法挑衅到他。莱特在心中暗自思索,悄悄调整着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要说的,是我的猜测。” 莱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自从从宇国那里听说齐鲁的事后,他自己也查阅了不少相关资料,就在整理这些资料的过程中,一个猜测突然在他脑中浮现。
“传闻初代哈斯曼在‘封印强化远征’行动中身亡…… 但实际上,应当是你故意伪装成意外,亲手将他杀死的吧?” 莱特盯着齐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过是无聊的瞎想罢了。” 面对莱特的质疑,齐鲁直接否认,没有丝毫犹豫。但莱特却清晰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 现场的气氛已经开始变化。莱特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
他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奥古斯都的反应,发现奥古斯都已经板起脸,双眼眯起,目光紧紧盯着齐鲁,神情变得严肃。莱特推测,奥古斯都或许从刚才的对话中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而在现场所有人里,对气氛影响最大的,正是齐鲁本人。
此时齐鲁的眼神,比之前更冷、更尖,原本平淡的气场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
“瞎想吗?但我认为这个猜测的可信度很高。” 莱特没有因齐鲁的否认而退缩,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 你这些无聊的玩笑,说完了吗?” 齐鲁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带着几分不耐烦。
“还没有。” 莱特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坚定。
说实话,莱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事的真相究竟如何,他此刻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办法激怒齐鲁而已。
“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完,齐鲁。” 莱特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认真。
“什么账?” 齐鲁问道,终于对莱特的话产生了些许兴趣。
“上次我们的决斗,还没有分出输赢。” 莱特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
他们此前曾在 “舞会” 上进行过一场决斗,那场决斗就发生在华丽的会场中,两人展开了一场血流成河的生死斗,场面激烈得难以想象。最后因种种原因,判定双方打平,那场决斗才就此结束。
“当时没能亲手杀了你,是我至今最后悔的事。” 莱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更多的却是坚定的决心。
—— 希望他能朝我动手。莱特在心中默默期盼,迫切希望齐鲁能被自己激怒。
其实,莱特此刻的做法,一方面是希望尽量避免陷入四打一的不利局面,但他真正的意图不止于此。引诱对方与自己单独决斗,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他真正想要的,是与齐鲁进行一场生死对决。
杀死那个曾经对自己女人下手的男人 —— 这才是莱特内心真正的目的,是他长久以来的执念。
“…………” 齐鲁沉默着,若有所思地注视了莱特片刻,随后轻轻应了一声:“行。” 说完,他松开了手中握着的焰型魔剑剑柄。
“齐鲁!操控魔剑的事 ——” 身旁的奥古斯都看到齐鲁的动作,立刻有些慌张地开口想要阻拦。
“维持魔剑的飞行状态,这点小事,交给菲华来做就好。” 齐鲁打断奥古斯都的话,语气平静地对慌张的奥古斯都说。说完,他将目光转向身边的那些魔剑女人。
“艾罗妮?伊芙,过来。” 齐鲁朝着其中一个魔剑女人喊道。
“太好了!齐鲁大人您真有眼光!” 艾罗妮?伊芙听到齐鲁的召唤,立刻兴奋地应答,快步走到齐鲁身边,脸上满是喜悦。
“我们也与那个男人有仇,这次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艾罗妮?伊芙站定后,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对莱特的敌意。
“…… 这下失算了。” 看到齐鲁的选择,莱特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他原本以为,齐鲁会像上次决斗时那样选用焰型魔剑,可齐鲁这次却选择了艾罗妮?伊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艾罗妮?伊芙的口中传出声音,奇怪的是,一张嘴竟同时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念出一段咒语:“‘解开沉眠,贯穿一切,光至彼方 —— 以杀神。’”
咒语念完的瞬间,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雷光,正好击中艾罗妮?伊芙。被雷光击中后,“她们” 的身体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粒散落在空中。紧接着,这些光粒开始迅速重新汇聚,形成全新的形态,出现在刚才雷光落下的地方。
光粒凝聚成形后,众人眼前出现的,是一把刀身又宽又长的双刃长枪。这把长枪的底部有左右对称的凸起,虽外形是长枪,设计上却不仅能 “刺”,还能 “砍”,用途多样。而且这把长枪的总长度,远超过莱特的身高,显得格外巨大。
这便是戟型魔剑,名为 “艾罗妮?伊芙”。
此时,这把戟型魔剑的长枪表面不断迸出细小的火花,看起来随时都带有电流,显然是一把普通人绝不能触碰的危险武器 —— 但齐鲁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魔剑的枪柄。
魔戟上的雷电毫不留情地侵蚀着齐鲁握剑的手,瞬间将他手上的黑衣烧成灰烬,连护手也一同碎裂,手部皮肤更是被灼烧得伤痕累累。跳动的火花甚至击中他的太阳穴,他的半边脸很快沾满了渗出的鲜血。那些接触到枪柄的手部皮肤,甚至开始融化,逐渐与长枪形成半融合的状态 ——
即便承受着如此剧烈的疼痛,身体遭受这般严重的损伤,齐鲁却全然不在意,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情,仿佛受伤的并非自己。
火花在他周身环绕、跳动,他甚至大幅度地挥舞起手中的戟型魔剑,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
—— 这个人简直是疯了。看到眼前这凄惨又不合常理的景象,莱特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同时也再次真切地意识到,齐鲁身上确实流着恶魔的血,否则绝无可能承受这样的伤害。
“我是 —— 帝政盟国战士团团长,齐鲁?哈斯曼。” 做好武器准备后,齐鲁主动开口,清晰报出自己的名号,语气中满是身为战士的骄傲与威严。
莱特也随之回应,语气坚定,如同当初那场决斗时一般,没有丝毫畏惧。
“我是锻造师,莱特?恩兹。”
“那我们如何判定这场战斗的输赢?” 齐鲁看着莱特,问道。
“至死方休。” 莱特毫不犹豫地回答,四个字简洁有力,却透着决绝。
“好。” 齐鲁听到这个答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这个无能之辈。” 莱特忍不住对着齐鲁说道,试图进一步用言语刺激对方。
“尽管在此乱叫吧,你这个小鬼。” 齐鲁毫不客气地回击,语气中满是不屑。
话音刚落,一场激烈的生死斗,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次决斗与以往不同,核心差异在于两人使用的武器。这种武器上的区别,从战斗伊始便彻底改变了双方的作战方式与攻防节奏。
齐鲁的武器不再是此前惯用的黑炎魔剑,而是换为一把造型更为锋利的雷之魔剑。这把魔剑攻击力极强,释放的雷击不仅能直接麻痹对手身体,使其丧失行动能力,还能进一步剥夺意识,最终将躯体彻底烧成黑炭。它所操控的并非普通雷电,而是使用者可随意掌控、视万物为敌的强力雷击,在所有魔剑中,这把雷之魔剑亦是威力顶尖的长枪形态武器,每一次挥动都会伴随令人心生忌惮的电流嗡鸣。
莱特手中的刀,则经历过多次恶战。这把刀曾随他与恶魔兵器、荷列休及黑狮子展开激烈对抗,长期高强度战斗导致其磨损严重,刀刃锋利度大不如前,仅能勉强使用。不过,尽管武器性能受限,莱特自身仍掌握多项可灵活运用的特殊能力,这些能力成为他弥补武器劣势的关键。
这把刀附着能斩断灵气的 “避祸” 能力,借助该能力,莱特可应对多数以灵气发动的攻击;同时,“霍尔凡尼尔的肉” 引发的副作用大幅强化了他的身体机能,使其力量、速度与耐力均远超常人;此外,他还拥有能赋予使用者超强视力的 “魔眼”,可提前预判对手的动作轨迹。这三项能力共同构成他战斗中的核心优势,即便手持磨损的刀,他仍具备与强敌抗衡的底气。
—— 只要战斗过程中不出现意外,自己仍有获胜的可能。莱特在心中暗忖,眼神愈发坚定。
齐鲁率先发起攻击,他将手中的戟用力挥向空中,枪尖瞬间闪过刺眼雷光,电流在枪尖汇聚成一团耀眼光球,随即朝着莱特直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