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高效、简洁、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次攻击都冲着最脆弱的头颅、脖颈、关节连接处。撬棍的闷响、斧刃入肉的嗤啦、刀刃切断筋骨的细微声响,以及尸体倒地的沉闷动静,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死亡协奏曲,但始终被控制在分贝极低的范围内,未曾打破建筑内原有的、由远处丧尸无意识低吼构成的“背景音”。
陆仁清理完通道,确认暂时安全,立刻闪身出来,与艾希利亚形成交叉火力。他解决掉一只从舞池中央晃荡过来、穿着高跟鞋(一高一低)的女丧尸,顺势将它引到一根钢管旁,利用钢管的阻碍,撬棍猛击其颈椎。艾希利亚则解决了那只从吧台后面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戴着歪斜领结的丧尸(可能是酒保),猎刀精准地刺入其耳后。
两人如同两台精密配合的杀戮机器,在昏暗、恶臭、布满死亡装饰的空间里无声穿梭。陆仁的力量与精准,艾希利亚的速度与灵巧,完美互补。他们利用散落的家具、倒塌的装饰、甚至丧尸的尸体作为掩体和障碍,分割尸群,逐个击破。有时陆仁故意制造一点轻微的声响(比如用撬棍磕碰一下金属椅腿),将一两只丧尸吸引到利于艾希利亚伏击的位置。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额发和后背,护甲下的衣服早已湿透。浓烈的尸臭和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但他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副精神都集中在观察、移动、击杀上。肌肉因持续发力而酸痛,呼吸逐渐粗重,但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随着最后一只被困在VIP卡座里、穿着撕烂丝绸衬衫的丧尸被陆仁隔着沙发用撬棍捣碎头颅,舞池区域内,除了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轰鸣,再没有其他能活动的“东西”。
几十只丧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华丽又肮脏的地毯上,黑红的污血缓缓洇开,与原本就存在的污渍融为一体。空气里的恶臭达到了新的顶峰。
陆仁用袖子擦了把溅到脸上的黑血,拄着撬棍微微喘息,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确认没有漏网之鱼。艾希利亚也背靠着一根相对干净的钢管,调整着呼吸,手中的消防斧刃上鲜血滴滴答答落下。她的目光,已经再次锁定了吧台右侧那扇厚重的黑色金属门。
没有欢呼,没有放松。清场只是第一步,而且是最危险的一步已经过去。真正的目标,是那扇门后的未知,以及尽快离开这个名副其实的死亡陷阱。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握紧武器,朝着吧台后方,那扇可能藏着希望,也可能只是另一个空洞的门,谨慎而迅速地移动过去。脚下的地面粘腻湿滑,四周是倒伏的华丽废墟和无声的尸体,而他们的身影,在这片刚刚被暴力肃清的死亡舞池中,显得异常孤独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