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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岛国神户刚入夜七点。
大陆酒店內灯火通明,喧囂鼎沸。
阿布单手持电话,另一手隨意拎著一柄短管 枪,身后跟著鬼邪高组的村山良树,如同漫步街头般穿行於廊道之间。
不时抬手,看也不看便向后扣动扳机,枪火闪烁处总有身影应声倒地。
“嗯不算太忙,替杰少带一带新人罢了。
怎么,有事”
他低头避过迎面劈来的刀刃,反手便是两发 呼啸而出,动作流畅得像只是掸了掸衣角的灰。
贯穿头颅的剎那,身躯轰然倒地。
涣散的瞳孔里凝固著最后的不甘,而村山仍愣怔地跟著阿布,看他如何閒庭信步般穿过这片血腥之地。
“我这边解决了。
还碰见了我哥——没想到他一直在海外当佣兵。”
电话那头传来李富带著笑意的声音。
阿布用枪管轻拍村山肩头,示意他跟上,对著听筒笑道:“没揍他”
“揍了,鼻青脸肿!”
李富笑声爽朗。
这次任务意外重逢兄长,他心情极好,第一个想到要告诉阿布。
本想也打给乌蝇,转念嫌那傢伙话多,还是作罢。
“是该打。
自己母亲都不回去看看。
有空替我补两拳。”
阿布隨手拋下空弹匣,足尖一挑,从地上捞起一柄 握在手中。
眼前忽然堵来两座肉山——竟是两名体重超过三百斤、身著相扑装束的巨汉。
他嘴角仍掛著浅笑。
“哈!我哥听见这话可要伤心了。”
避开巨汉擒抱,阿布旋身跃起,凌空迴转间刀光如电,掠过二人脖颈。
一道细线缓缓浮现在皮肤上,两名相扑力士瞪著眼,捂住喉咙瘫软下去。
村山喉结滚动,望著一边通话一边杀戮的阿布,眼底涌起惊涛骇浪。
“行了,让他有空来香江聚。
我这儿来个老头,讲电话怕分心,先掛了。”
“香江见。”
通话结束。
神户大陆酒店已成尸山血海。
爆裂的装潢与设备散落各处,天花板电线嘶啦迸溅电花。
阿布將手机拋还给村山,目光投向静立前方的和服老者。
“你就是大陆酒店在日本的负责人,季秋堂”
纯熟日语脱口而出——服用过“正是老夫。”
季秋堂怒目而视,缓缓抽出名刀村正。
刀身寒芒流溢,古朴线条暗藏杀机,阿布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罪无可赦……你万死难偿!”
老者厉喝,足下连踏三步,身形如箭离弦,双手执刀凌空劈落!
磅礴气势如泰山压顶,未至的刀风已逼得阿布后撤半步。
躲在远处的村山屏住呼吸,掌心沁出冷汗——这般可怕的对手,前辈真能抵挡吗
十五分钟后。
大厅更加残破。
季秋堂瘫在血泊中粗重喘息,双臂已失,仅凭最后气力瞪向如修罗屹立的阿布。
阿布扯碎染血上衣,露出精悍身躯。
腹肌上一道刀伤渗著血珠,他伸手轻触,面无表情地瞥了老者一眼。
“你们这些修出刀气的高手,確实麻烦。
差点就被你剖成两半。”
他俯身拾起村正,细细端详,满意一笑。
“刀我收下了,回去正好给老板带件礼物。”
“你……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高桌会……绝不……罢休……”
季秋堂嘶声挤出诅咒,隨即气绝。
瞪大的双目让村山脊背发寒。
阿布未再多看一眼,隨手捡起一件外套披上,转身对村山道:
“你今天的表现不及格。
回去后,我会特训你五天。
做好准备。”
说罢径直朝外走去。
“哎……”
“是!我一定拼命努力,阿布前辈!”
村山慌忙追上,脚步小心避开满地狼藉。
英伦,某座古老庄园。
会议室长桌首座,一位身形高挺的年轻男子从容端坐。
神態沉静,举止间流淌著旧贵族的优雅。
他是血统纯正的英国侯爵,亦为歷代最年轻的爵位继承者。
作为高桌会十一席理事共同推举的最高主理人,年轻的格拉蒙特侯爵此刻端坐长桌之首。
圆桌周围,其余十位理事神色各异,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躁动。
“三处大陆酒店几乎在同一时刻化为废墟。”
一位中东面孔的理事嗓音低沉,目光如冷刃扫过全场,“这已不是挑衅,而是宣战。”
长桌左侧,一位背头整齐、西装考究的男子轻轻叩了叩桌面。
他是理察甘比诺,明面上是义大利商界名流,暗地则执掌著庞大的地下家族。”温斯顿倖存后传来的消息值得玩味。
约翰威克提前扣留了他与一名住客——显然预知袭击將至。
而约翰威克此前在香江的行踪已成谜团,当地却宣称他已死亡。”
他稍作停顿,视线转向首位:“更巧的是,爱德华与维戈也在香江受阻,其子桑提诺下落不明。
从他们调遣人手东渡,到三家酒店被毁,前后不过数日。
这一切,恐怕都是那位贺先生向我们展示的力量。”
“若对方实力真在我们之上,”
理察语气平缓却清晰,“强硬手段只会招致更剧烈的反击。
我提议,先接触谈判。”
“附议。”
“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