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站着几名身穿猩红袍服、气息阴冷强大、至少是筑基中后期的黑煞教头目。他们手持镶嵌着骷髅头的诡异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对着那些被驱赶的可怜人进行着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一名头目举起手中的法器,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一名老者,老者瞬间浑身抽搐,口中喷出鲜血,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缕黑色的雾气,被法器吸入。随后,头目毫不留情地将老者的尸体推入那翻滚的血池之中!
血池边缘,还有一些低级教徒正用巨大的、仿佛用人骨制成的勺子,从池中舀出粘稠的血浆,倒入一旁排列的、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木桶中。木桶上的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将血浆中的阴煞之气和血气提纯、压缩。这些木桶整齐地排列着,显然是准备运往他处。
整个空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绝望的哭喊与咒骂、教徒们冷酷无情的呵斥与鞭打,以及一种低沉而邪异、仿佛来自九幽的集体吟诵声,共同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的恐怖画卷!
“这……这群畜生!!”石磊双目瞬间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肌肉虬结,强大的土系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溢,脚下的骨筏都微微震颤。他看到一名年幼的孩童被铁链锁住,因为哭闹不止,被一名教徒狠狠一鞭抽在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单薄的衣衫。孩童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麻木,如同失去了灵魂。这一幕让石磊睚眦欲裂,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去与那些邪教徒拼命。
柳如烟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紧紧捂住嘴,娇躯微微颤抖,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眼眶中的酸涩。身为医者,她最见不得这样的惨状,那些被献祭者临死前的无尽痛苦与绝望,如同钢针般刺着她的心。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蓝色宝剑,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想要冲上去救人。
冷锋的眼神已经冰冷到了极致,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他身为诛魔营队长,见过不少魔教暴行,但如此规模、如此系统、如此残忍的“造血”基地,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已不仅仅是邪教,而是反人类的滔天罪恶!他能感觉到,血池中的血气和怨念正在不断汇聚,形成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若是让其继续发展下去,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
严昊也是面色连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权衡利弊的冷静(或者说冷酷)。他迅速评估着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三名筑基后期、十余名筑基中期、数十名筑基初期,还有数以百计的低阶教徒和尸傀。这样的实力,绝非他们五人能够抗衡。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凌风心中同样是翻江倒海,怒火与寒意交织。但他强大的神识和两世为人的心性让他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开始观察和分析。这血池规模如此巨大,怨气冲天,能量磅礴,绝非一日之功,恐怕是黑煞教经营了数十年甚至更久的一处核心“生命精粹”来源地!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血池并非简单的血液汇集,其底部深处似乎与地脉紧密相连。一股极其精纯、但却冰冷邪恶到极点的阴寒本源能量,正从地脉中不断注入血池,与那些驳杂的生灵血气相互融合、提纯、转化,使其发生某种质变,凝聚成更高级的能量形态——血煞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