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并非弟子一人可以作证。”凌风话锋一转,列出证人,“当时同在泥潭外围的,还有内门弟子柳轻舞师姐和李迅师兄。他们二人修为都在练气九层,实力比弟子更强,看得也比弟子更清楚。师兄若是不信,可以传唤他们二人前来对质,便知弟子所言非虚。”
柳轻舞和李迅都是宗门内有名的内门弟子,尤其是柳轻舞,天资聪颖,深受几位长老喜爱。若是传唤他们前来,一旦证实凌风所言属实,那严昊的指控便不攻自破,甚至还会落下一个诬告同门的罪名。严昊脸色一变,显然是没想到凌风会直接拉出这两位证人,一时间竟不敢再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吴长老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张执事,孙师兄,老夫以为,此事已然明了。凌风师侄上交灵草样本,乃是出于一片赤诚,为宗门做贡献,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那黑色腐骨草,正如师侄所言,乃是变异品种,其特性并非黑煞教秘药所独有,仅凭这一点便怀疑师侄与魔教有染,未免太过武断,也容易寒了有功弟子的心。”
他顿了顿,看向张执事,继续说道:“至于癸水之精,秘境夺宝,本就各凭机缘,混乱之中,宝物易主也是常事,实在无从追究。凌风师侄刚筑基不久,道基尚未完全稳固,正是需要静心修炼的时候,不宜被这些无稽之谈打扰。老夫以为,此事便到此为止,让师侄回去好生修炼,日后也好为宗门效力。”
吴长老的话可谓是一语中的,既给了张执事台阶下,又明确表达了力保凌风的态度。他在宗门内地位尊崇,不仅是百草园的执掌长老,更是宗门为数不多的炼丹大师,连宗主都要给几分薄面。张执事本就不愿卷入两峰之间的纷争,见凌风对答如流,证据确凿,吴长老又如此力保,心中早已做出了决断。
张执事点了点头,沉声道:“吴长老所言极是。凌风,此事经调查,并无证据表明你与黑煞教有染,也无证据表明你与癸水之精失踪有关。你且回去好生修炼,日后再接再厉,为宗门多做贡献。”
“弟子遵命,多谢张执事明察。”凌风拱手行礼,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孙长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精心策划的刁难,没想到竟被凌风如此轻易地化解,还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吴长老已经开口,张执事也已做出决断,他若是再强行发难,便是不给两位面子,传出去对他的声誉极为不利。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风安然无恙地离开。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告辞了。”孙长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严昊紧随其后,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凌风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凌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反而更加警惕。他知道,这次的交锋只是一个开始,孙长老和严昊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的暗箭只会更多。
“师侄,随老夫来吧。”吴长老对着凌风招了招手,率先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