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里面传来龙王的声音,很沉,很稳,但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冷清妍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龙王站在窗前,背对著她,手里夹著一支烟,烟雾在灯光下繚绕。他的背影很直,但肩头微微下垂,像是在承受著什么重压。听到门响,他没有转身,只是说了一句:“到了”
冷清妍站在门口,没有走过去,只是应了一声:“到了。”
龙王转过身,看著她。他的脸色比平时更严肃,眉头紧锁,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他看了一眼冷清妍,然后走回办公桌前,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冷清妍走过去,坐下,腰板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没有问出了什么事,她在等龙王说。
龙王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夜鶯,这次叫你回来,是因为一件事。”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积攒力气,“境外的樵夫,已经一周联繫不上了。”
冷清妍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樵夫,她在境外的高级情报员,也是她在那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可以託付后背的人。他们在欧洲的暗巷里並肩作战过,在雪夜的边境线上互相掩护过,在敌人的追捕中死里逃生过。他不只是她的线人,是她的战友,是她的兄弟。
龙王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份档案,放在冷清妍面前:“他这次的任务,是营救在国外被扣留的生物学家赵学海。”冷清妍翻开档案,赵学海的照片映入眼帘,五十多岁,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清癯,眼神里透著一种典型的学者式的专注和执拗。他是国內顶级的生物学家,在基因工程领域有重大突破,他的研究成果,关乎国家的未来。一个月前,他去西方某国的一所大学进行学术交流,半个月前,突然失踪。对方国家对外宣称,赵学海已自行回国,但他们拿不出任何出入境记录。龙王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们怀疑,他被秘密扣押了。”
冷清妍的目光没有离开赵学海的照片,她听到龙王继续说:“樵夫接到任务后,潜入了那个国家。他最后一次联繫,是一周前。他说,已经確定了赵学海被扣押的地点,正在想办法营救。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消息。发报不回,电台不通,人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