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看著他,目光平静,但灰隼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不是商量,是命令。不是请求,是决定。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情报中心需要人。京市那边,龙王需要人。樵夫的后事,也需要人。你们回去,把这些事办好。我一个人去南非,够了。”
王教官开口,声音很低,但很沉:“首长,樵夫走了,我们心里都不好受。但你不能一个人去。那不是去旅游,那是去打仗。对方是野鹅,是国际上排得上號的僱佣兵组织。他们有几百人,有装甲车,有直升机。你一个人,怎么打”
冷清妍看著王教官,看著这个跟了她多年的老兵,看著他脸上的伤疤,看著他紧锁的眉头。她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但只是一瞬,又重新变得冷硬。
“我不是去跟他们打。”她说,“我是去找赵学海。找到了,带回来。找不到,就找。我不会跟他们正面衝突。这不是战场,是营救。一个人,够了。”
灰隼还想说什么,冷清妍抬起了手。他闭上了嘴。
“这是命令。”冷清妍的声音很轻,但很重,重得像一座山,“你们两个,马上出发。从原路返回,到镇上坐大巴,回香江,从香江坐船回国。路上不要耽搁,不要节外生枝。把樵夫带回去,这是你们最重要的任务。”
灰隼和王教官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服从。他们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排练过无数次。“是!”
灰隼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首长,你一个人,小心。”冷清妍点点头,没有说话。王教官也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拍了拍背包里的水壶,那是他对樵夫的承诺,也是他对冷清妍的承诺,带他回去。
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林深处。冷清妍站在原地,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著南边。她的身上,气质变了。不是变了,是更冷了。像一把剑,从鞘里拔出来,在磨石上磨过,比之前更亮,更利,更不留余地。她从来不是软弱的女人,但此刻,她身上最后一丝柔软也被抽走了。不是没有了,是藏起来了。藏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藏到敌人打不到的地方,藏到她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