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烧剩下的灰就是常见的钾肥“草木灰”,有效成分碳酸钾,钾肥是“粮食的粮食”,庄稼生长不可或缺的重要肥料,当然司马並不打算在鲜卑利亚种土豆,他收集“草木灰”的目的是鞣製熊皮。
土法鞣皮就地取材,操作简单,司马记得用“草木灰”浸水泡生皮子,过上三五天就是熟皮子了。说干就干,他把熊皮內层又仔细颳了一遍,剔除皮下脂肪和结缔组织,擦洗乾净,在洞外掘个大坑,把熊皮展开放平,倒入草木灰,用积雪揉进每一个角落,卷好,盖一层浮土,拍实,压上石块,在周围烧几堆火,土下的积雪融化,熊皮浸泡在淡碱水里,剩下就交给时间了。
司马在忙活时,田馥郁依旧站在旁边不声不响,看得津津有味。
生皮子在淡碱水里慢慢变柔韧,这是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司马关照田馥郁留下看家,他带著“二哈”去森林打猎,顺便寻找“维列寧”和“奥列西婭”的踪跡。他是这样计划的,以目前的“半永久的居所”为圆心,把搜索区域等分为32个扇形,每次踏看一块,差不多个把月可以“遍歷”一遍。如果到时候还没有任何进展,他考虑放弃“少剑波”的委託,觅路南下,找机会越过边境线回秦国,承认失败,及时止损。
秦国是他的根本,长时间远离“大本营”,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周凌日把他恨得牙痒痒,那小娘皮不知会搞什么么蛾子出来,不要老家被抄了也不知道!
上午忙著处理熊皮,司马是近中午出发的,天全黑了才回来,估计走了八九十公里,把“二哈”累成狗,只想找个角落静静躺著,世界再吵也与它无关……这一趟没有任何发现,归途捉到一窝雪兔,他没有“涸泽而渔”,打死大的留下小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它们的运气了。
晚上煮了糊糊和带皮兔肉,鲜卑利亚的雪兔个头比较大,但兔子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好在还有昨天剩下的熊肉,埋在雪堆里就是天然的冰箱,挖出来还很新鲜。“二哈”也大快朵颐,吃了內臟尝尝鲜,还啃掉一根带肉的熊骨头。
临睡前司马把熊皮掘出来,用草木灰和积雪再揉一遍,捲起埋回土下,这样的工作要重复很多次,如果有大锅煮碱水浸泡,效果会好得多,也不用这么麻烦。司马有种预感,这次尝试“土法鞣皮”,十有八九会失败。
事实上“草木灰”的效果很一般,不知是碱液浓度太低还是鞣製的温度太低,熊皮始终硬邦邦像块“板子”,埋了好几天仍没有熟化的跡象。司马想了想,把熊皮擦洗乾净,换了种更冷门更邪修的鞣皮法。他朝熊皮上撒尿。
这不是异想天开,据说罗马人就用尿液鞣皮子,只要把处理好的毛皮泡入尿液即可,然后用木棒对生皮进行揉、搓、捶、打,使尿液中的金属离子渗入皮子,让皮子的胶原蛋白缝隙变大,从而把生皮转化为熟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