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堂上,
贾珍面对夏守忠的来临,心中一片惶恐,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难道是想要扒灰之事被人检举了
可自己不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吗
至於在京营捞银子和守孝期间去青楼之类的“小事”,在他心中根本不算事!
毕竟神京城就没有哪家勛贵是真的这么干净的豪门大族里都少不了一点腌臢事!
勛贵不同於文官,也不需要真的那么乾净!
更何况,就算是那些文官,又有几个不喜欢银子的
一个个各种孝敬、节敬不都收到手软!
所以,他不认为那么一点“小事”会让自己被朝廷大张旗鼓的来问罪!
而此时夏守忠面对贾母的询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正色道:
“太夫人,此事说来话长,杂家皇命在身,不敢耽搁,还是先宣读圣旨。”
“令府政公今日也在朝堂上,事情他都清楚,稍后太夫人再向他详细了解吧!”
贾政今日確实也去参加了朝会,只是他官品较低,站位靠后,从到到尾都只是个旁观者的角色。
此时,听到夏守忠的话,贾政神色复杂。
他先是看了一眼王夫人和贾珍,隨后面带忧色的对著贾母道:
“母亲,宣旨之事不能怠慢,还是先让珍哥儿接旨吧!有什么话等宣过旨意再说。”
贾母闻言,看了眼失魂落魄、面色惨白的贾珍,缓缓退到一旁。
夏守忠则是转过身,正对贾珍,面色一下子从温和转为冷厉,喝道:
“威烈將军,还不跪下听旨!”
贾珍面对夏守忠的冷喝,身子一震。
他颤颤巍巍的缓步走上前,跪倒在地,低著头,喏喏道:
“臣,三等威烈將军,贾珍,接旨!”
一旁的贾蓉紧跟著贾珍跪下来,微微低垂著眼瞼,面上虽然掛著忧色,但眼中深处却藏著暗喜。
自家父亲摊上事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按大汉朝廷制度,一般只要不是谋反、通敌等十恶大罪,
像寧国府这样的国公府邸、世勛之家是不会被除爵的,自己应当也不会受到牵连。
而贾蓉很清楚,父亲虽然在寧国府为所欲为,甚至在京营贪污受贿。
但是绝没有犯什么十恶之罪,也没那个本事去谋叛造反,危及皇权。
也就是说,一旦其父被下狱论罪,那他很可能不会被牵累。
反而会顺理成章承袭寧国府爵位,成为新的东府之主。
想想以后能摆脱父亲的羈绊,自家当家做主、无法无天的场面,他身子都激动地有些战慄起来。
一旁的贾政见贾蓉满脸忧色,身子都有些颤抖,显然是在为贾珍的安危所担心。
儒雅的面上带著几分讚嘆,忍不住夸了一句:
“蓉哥儿,真是孝子啊!”
贾蓉闻言,疯狂压制心中各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脸上忧色又不由自主的加深了几分。
就在此时,夏守忠展开圣旨,声音尖细,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寧国府三等威烈將军贾珍,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贪赃枉法。”
“守孝期间,出入青楼,狎妓饮酒,有伤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