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史爱民只感觉如芒在背一般,脖子耳朵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不自在,一切的感官都在无限放大,想要努力的睁开眼却根本睁不开,身体也像是被牢牢锁在床上一样不能动弹。
不知煎熬了多久,那阵脚步转身慢慢离去,脚步声减远。
史爱民这才心中鬆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放鬆下来神经,那阵走远的脚步声微微一顿,紧接著就开始脚步声骤然变大,急促的向他跑来!
“噹啷!”
似乎是什么东西掀翻在地的大响。
“喵!”
一声猫叫,史爱民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大汗,感受著急促跳动的心臟,瞪大了双眼看向门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黑暗中,房门静静的紧闭,从来没有打开过的跡象。
史爱民刚才心惊肉跳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只当是自己做了个噩梦,被鬼压床了,隨著一阵困意袭来,於是又昏昏沉沉的躺了回去,陷入了睡梦之中。
这次在梦中,做的梦就更离奇了。
一会儿是老太公那张乐呵呵的脸,慈祥的抱起他,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笑得开朗。
一会儿是不断闪动著的电灯,掛在老榕树上,几个孩子爬树掏鸟窝,又围著饭桌上供奉的牌位,绕著圈的嘻嘻哈哈打闹。
一会儿是不断闪动著的电灯,掛在老榕树上,几个孩子爬树掏鸟窝,又围著饭桌上供奉的牌位,绕著圈的嘻嘻哈哈打闹。
一会儿是守灵的棺材一阵响动,一双手像是利斧般,瞬间將棺材劈开,然后整个身影都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喉咙。
一会儿是白天戏台上唱戏的戏子,勾画的眉眼看向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对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笑。
一会儿是父母渐行渐远的背影,而不管他怎么追都没法追得上,只感觉腰间被系了根结结实实的绳子,將他和迷雾中的其他东西拴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才终於醒过来。
做了一晚上古怪离奇的梦,史爱民有些伤神的揉了揉额头,只当是自己太久没回来了,冷不丁耳边没有陆錚然的呼嚕声不太习惯,所以才没睡好。
听著耳边吵吵嚷嚷的声音,多少还是让史爱民有些头大,於是忍不住透过窗户向外面看去,紧接著便看到外面忙忙活活的一群人影。
三姑六婆的自是不提,忙忙叨叨的穿进穿出。
史永年则站在人群里,指挥著一帮小年轻,时不时的让去这边找找,再去那边看看:“每一个角落都別放过!仔仔细细的看,仔仔细细的找!”
这是怎么了
史爱民有点懵逼,一头雾水。
然而就在史爱民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挪动双腿搭在床沿,准备起早把昨晚的洗脚水倒掉,顺便出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
整个人却如遭雷击的愣在了原地。
地上。
满地的水渍已然乾涸了大半。
灰扑扑的地面上,孤零零倒扣著一个洗脚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