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三更落雨专访及《文字游戏:吾乃人间太岁神》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巨婴的啼哭,或是嘶吼。
那声音刺耳难辨,仿佛是万千魂魄被挤压碾碎时迸发的最后哀鸣。
在山谷间盪开层层血浪般的回音。
它终於站直了躯体,头颅几乎戳破塌陷后聚拢的尘烟。
泥土、碎石,甚至破碎的树根如同朽烂的皮屑从它庞大可怖的身躯上簌簌剥落。
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在其血肉构成的体表下挣扎浮动,那些伸出的手臂徒劳地抓挠著虚无的空气,发出无声的嚎啕。
“龟儿子……这他妈是个啥子怪物哦!”
刘武被两个档案署干员架著,仰头望著那遮蔽了半边天的阴影,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却带著劫后余生的虚颤。
饶是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种如小山般大小的怪物。
隔著浓烟远远看去,便能感觉到那股压迫。
於群山之间,甚至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隱隱窥见那庞然身躯的一角。
视线晃动中,那宛如地狱般的景象让人从灵魂深处就感觉到一阵不適,只是稍稍一眼就让他从脑海中涌起了一股眩晕感。
下三品的干员和普通人在看到这一幕后更是纷纷脸色一变,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狂吐了起来。
紧接著,他便看到半空中流水浪花四溢,水蛟龙按下龙首应声而落。
刘海柱立於其上,隨著陈岁將昏迷著的史爱民扛了下去,他微微沉声:“你匯报上来的我都看了,玄牝之门,微妙化生,一家一姓的血脉之根源,追溯到底也难以形成质的蜕变。”
“这群史家之人藏於深山如此之久,耗费如此之大的工程,是想催生出一具可以得道的仙胎,天地所生,气运所钟。”
说著,他目光在史爱民的身上一扫而过:“这位小友命格特殊,又得天禄一抹精华机缘,原本是上好的根器,然而或许是时也命也,此等根器被救走,最终只能取次而用之,最后则催生出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邪物!”
陈岁微眯著眼睛看向远方渐亮的天色,身上拂盪的三色氤氳已然稀薄,六十甲子儺面下的呼吸略显粗重。
体內法力枯竭,体力几乎耗尽,肩头和腰腹几处被史无心牛角刀划开的伤口,以及在深渊气侵蚀带来的酸麻和刺痛依旧持续衝击著他的神经。
他紧盯著巨婴胸腔正中那颗搏动不休的硕大肉茧。
如今到了五品,他的目力超乎常人。
先前惊鸿一瞥,在那半透明的薄膜下,他再次確认了那张熟悉的老脸——史家仅存的那个老棺材板!
此刻,那老者脸上再无半分从容篤信,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极致的疯狂。
他的身体仿佛正被无数脐带“缝合”进肉茧的內壁,与那颗搏动的“心臟”融为一体。
巨婴每一次心跳搏动,都像是无形的榨汁机,抽榨著老者的精气神乃至血肉,將其灌注入这新生的邪物体內。
“成啊……老祖……爱归位啊……”
肉茧中的老者发出梦囈般的嘶嚎,声如破风箱,带著狂喜和濒死的解脱,与那怪叫的巨婴哭啼融合在一起:“飞升……吾等飞升……就在今日啊!”
看到这一幕,陈岁心中隱隱有些猜测,或许眼下的情况,並非是如刘海柱所说,迫不得已取次而用之。
或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史爱民只不过是个幌子。
虽说史爱民命格宝贵,又不知道为何与他送出的那枚天禄辟邪符相融,命格越发的贵不可言。
但对方竟然没有其他后手阻拦他带史爱民走,也就是说,史爱民其实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