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抬起那只沾满啤酒和铁锈味的手,在同样油腻,堆满菸灰和食物残渣的茶几上摸索著,摸起来了一盒皱皱巴巴的烟。
粗暴地从中抠出一根同样被压得有些弯曲的廉价香菸,叼在只剩下半截舌头的嘴里。
点燃。
紧接著便仰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了起来。
一时间,空气里顿时瀰漫起浓重的廉价菸草气味,混杂著隔夜剩菜发酵的微酸,及无处不在的、墙壁和地毯深处透出的潮湿霉味,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男人油腻的头髮胡乱纠结著贴在头皮,赤著上身,只穿了条洗得发白的旧短裤,歪倒在客厅那张污渍斑斑的旧沙发上。
面前的电视机还在播放著枯燥无聊的综艺节目。
沙发扶手上堆满了菸蒂和空啤酒罐,像一座颓败的小山。
窗户紧闭,厚重的廉价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仅从缝隙透入几缕吝嗇的、被烟尘染成昏黄的光线……
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现实中遇到贱人也就算了,为什么游戏里也让他碰到这种贱人!
自从被那个贱人白小琳割了半截舌头,他好像就彻底坠入了人生的谷底,说话含糊不清,吞咽都带著撕裂的疼,平时他都不屑看一眼的那群人竟然还对他冷嘲热讽!
妈的,该死该死该死!
听说他们那个“莲池”已经被档案署盯上了,那他就诅咒那个女人早点被档案署的找到,最好找出来给她千刀万剐!
最好在被抓之前,这女人重伤跑到他这边避难最好……
那女人该说不说……
这么想著,让他双眼中忍不住闪过了一抹快意。
眯起眼睛,挠了挠油腻打綹的头髮,咧嘴笑了两下,重新开了一罐啤酒,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混杂著金属锈味滑入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
“砰砰砰!”
就在他眯著眼睛做著白日梦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浑身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水……数啊!”
然而隨著他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便是一阵悠长的寂静,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轻轻咽了一口口水,他伸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握,手中悄然出现了一柄骨制小刀,以及一只人皮小鼓,磨蹭著脚步走到门前。
壮起胆子向猫眼看去。
然而他刚刚凑到猫眼前,还没等看清,一阵沛然巨力便迎面而来!
“轰!”
伴隨著烟尘,整个防盗门霍然变形,带著他一起高高飞起,被拍到了还在播放著枯燥综艺节目的电视机上。
“我早就说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一旁响起,紧接著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骨爆,大踏步向他走来:“对付这种小辣鸡,直接正面上,搞那么麻烦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