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自在天……”
光消散的剎那,陈岁从常世之门中踉蹌而出,脚下只是略微一个晃悠,便已经稳定了身形。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声悠悠轻笑:“哟,回来了”
陈岁转过头来,瞳孔中映出长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对方依旧倚在佛窟入口的石柱上,手心里捧著一小把花生米,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
而在其身后,则有数名档案署黑衣干员不断忙活著,搬运著香火。
看著长歌隨手一拋,便將一颗花生米拋入口中,陈岁也不客气,走上前便从对方手里夺来一颗,隨手便扔到了嘴里:“档案署已经这么缺香火了吗”
他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果然档案署找他的事不可能那么简单。
虽然长歌一直並未跟他明说,但聪明人之间一直存在著某种默契。
就像是第一次踏足这里,长歌便出言告诫他,他就意识到了这一次会晤的特殊,收藏家协会恐怕对他们並未抱有太大的善意,甚至对方的委託也是风险极大。
而长歌虽然谈话间与对方相识,但无论是动作还是举止,都没有什么太熟识亲密的举动。
反而时而针锋相对,时而警惕疏离。
就连最后张尘歌的请求,对方都没有答应下来,反而主动表示要留在外面,从此就可见一斑……
所以当时他便猜想到了,张尘歌邀请他这件事,一定是长歌提前拋出来的一个鱼饵。
只要张尘歌咬鉤,长歌便可以留在外面行动。
所以长歌才会在来的时候那般提醒他,要他小心谨慎。
“哈。”
长歌轻笑一声,耸肩道:“我也是打工人罢了,其实张尘歌这老傢伙自以为做的隱蔽,但实则档案署早就知晓他在地下藏了一座常世之门,只不过因为这里地处复杂,收藏家协会的属性也比较特殊,档案署內部说不定也有人与之关係密切,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到时候,万一让那老傢伙以彻底开放常世之门作为威胁,档案署反而骑虎难下了。”
“原本我是打算慢慢摸排,博取这几个老傢伙的信任,找机会把这常世之门暗中解决的。”
“谁知道这老傢伙对我一直心存警惕,始终不让我接近这里。”
长歌轻笑了一声,紧接著看向陈岁:“而且我这也称不上算计你吧,毕竟我从始至终都没强迫你选择,只是抱著一丝尝试的念头。”
“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出来,儘管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你还不是配合我的计划了”
陈岁“咯嘣咯嘣”的嚼著花生米,学著他的样子靠到一旁,眯著眼睛看向这四周来来往往的香火:“夸大了,夸大了,其实我没什么智慧,只是单纯相信自己的实力罢了,索性赌一赌,恰好赌贏了。”
长歌挑眉,將手里最后几颗花生米拋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咱们这也算是双贏,你得了好处,我完成了任务,档案署消除了隱患,確实是皆大欢喜。”
“不过,这样行事確实显得我没什么礼貌,恐怕你对我的印象也不咋地。”
他哈哈一笑站直身体,不再倚靠石柱,目光扫过那些忙碌搬运香火的黑衣干员,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日后有找我帮忙的事,我长歌免费帮你办,后续的手尾,档案署会处理乾净,也不会让麻烦找到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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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一次的香火”
陈岁將口中花生米咽下,感受著那点微不足道的咸香,这一次档案署赚大了,不过他的收穫也不小。
无论是燃灯琉璃心还是佛门隱秘,都並非是可以用单纯香火衡量的。
而且还有张尘歌那壶里的香火,虽然不如外面的香火那么多,但目测一下,大概也不比外面的香火少太多。
不过这都是他的隱秘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