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则不再理会这个小嘍囉。
几个起落间便到了佛脚边缘,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巨大的脚趾与岩壁的连接处,按照祖六甲所说,他来到趾缝间,仔细探查。
“佛脚趾缝往下数第三道岩缝……”他低声重复著,调动玄冥神感应著周围的一切。
起初並无异样,只有岩石的冰冷与江水的湿气。
但很快,他便感应到一丝如活物心臟般微微搏动的痕跡。
只是略一接触。
剎那间。
陈岁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幕又一幕的幻觉。
棺槨林立的山体之中,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黑暗的棺材中哀嚎,他们的眼睛被挖去,只剩下流血的黑洞,嘴巴张大到撕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绝望在蔓延。
冰冷的锁链贯穿琵琶骨,將一道道透明的魂体拖拽著,投入一个由血肉与佛光扭曲而成的巨大胚胎之中。
鼠叟那癲狂到变形的脸在火焰中闪烁,他嘶吼著褻瀆的经文,將金色的佛光染成幽绿……
“发现什么了”
隨著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陈岁瞬间回过神来,指了指他感应到的位置。
长歌立刻从大佛脚趾上落下去,目光在那石缝间一扫,很快便比了个手势:“找到了,就在这里。”
陈岁果断取出那枚【千婴胎髮镇石】,这块邪异的石牌此刻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表面那些乾枯的胎髮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催促。
他尝试著將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注入镇石。
“嗡……”
镇石轻轻震颤,一股阴冷污秽的波动扩散开来,与岩缝深处的阵法节点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陈岁能感觉到,阵法的排斥力似乎减弱了一分。
“看来那人没有说谎,这个就是进入祸土的钥匙了。”
陈岁点了点头,紧接著便听到长歌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適时地震动了一下。
长歌隨手一点,屏幕亮起,来自指挥中心的最新资料同步到位。
他一边快速瀏览著,一边开口道:“千棺作聻大阵……杜若薇说,这是利用极阴之地,布下千口棺木的阵法,並非用来安葬尸体,而是作为『养尸地』和『聚阴巢』,强行將生灵魂魄折磨,扭曲至魂飞魄散后,残留的那一点最精纯的『死意』,抽取並匯聚起来形成一种对活人来说必死之势的邪阵。”
“此阵有三大难缠之处。”
“第一,聻气侵蚀,阵法范围內瀰漫的『聻气』,能无视大部分物理和能量防御,直接侵蚀活物生机,污染神魂,久处其中,魂魄会自行溃散,化为新的聻气养料。”
“第二,千棺挪移,千口棺槨並非固定,而是会依据阵法自行移动、组合,形成迷宫,闯入者极易迷失,且每一口棺槨都可能突然爆发出致命的聻气攻击或衝出被聻气控制的『棺奴』。”
“第三,核心隱匿,阵眼通常藏於某口特定的『主棺』之中,被重重保护,极难寻找,强行攻击任何一口棺槨,都可能引发整个阵法的反扑。”
他顿了顿,
看向陈岁手中的千婴胎髮镇石:“资料里提到,这种邪阵往往有『信物』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或削弱聻气侵蚀,並指引正確的路径,看来就是这块石头了。”
“但信物也只能提供有限保护,並且无法阻止棺槨挪移和阵法核心的隱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