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大佛脚下,祸土深处。
这里的空气不再是流动的气体,也不是悬浊的雾气,而是肉眼可见的鲜红,类似於一种凝固中带著铁锈气味的胶质流体。
好似黏液。
又好似薄纱。
而四周则似乎有无数灵体若隱若现,在四周传来飘忽不定的囈语,让人精神有些错乱。
“呼……”
“嗤……”
“呼……”
“嗤……”
均匀而又粗重的声音在头盔中响起,喷在透明的镜框上,顿时起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二十余名南北两署的精锐干员如同幽影般无声移动,努力的撕扯开眼前鲜红色的胶质黏纱,儘管他们眼中布满了血丝,但动作依旧迅捷而精准,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要挣脱无数无形粘丝的缠绕。
周围的暗红色的光芒並非来自某种光源,而是从岩石土壤乃至空气中自行渗透出来,將一切都染上了一种不祥的血色。
“滋……轰!”
一道凝练如金色標枪的雷霆撕裂凝滯,將一头从岩壁血管状脉络中骤然扑出,形似剥皮巨蝠的畸变体当空击穿,爆成一团跳跃著电火花的焦臭烟雾。
雷光余势不衰,在后方扭曲的岩壁上炸开一片焦黑。
隨著那剥皮巨蝠的尸体落下,一只皮鞋突然撕裂眼前的血色胶质,踩在那尸体上。
隨著那裤脚飞舞而起,绷紧的腿部肌肉瞬间发力,將那尸体怦然踏碎。
钟爱国收回縈绕著细密电蛇的拳头,面沉如水,他魁梧的身躯如同定海神针,矗立在队伍最前方,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扫过前方扭曲的路径,浓眉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灵觉屏蔽力场在增强,通讯信號已降至临界点以下,所有人起符,我们快到了。”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洞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瞬间压过了周遭无孔不入的囈语。
命令即出,令行禁止。
几乎在同一瞬间,二十余名精锐干员动作整齐划一,右手並指如剑,从腰间特製符袋中精准夹出一道闪烁著柔和白光的符籙。
符籙上的硃砂纹路在触及指尖灵力的剎那被激活,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寧的纯净气息。
“疾!”
低喝声中,眾人纷纷结印,二十余道“清心明光符”被同时拍在各自胸前或是额头。
符纸触体即融,化作一层流淌著的乳白色光晕,如同薄纱笼罩住每一位干员。
光晕微微荡漾,將试图渗透进来的血色胶质和邪异囈语柔和而坚定地排斥在外,眾人眼中因环境干扰而產生的细微血丝和恍惚瞬间消退,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队伍再次沉默地向前推进。
符光在浓稠的血色中开闢出一个个相对清晰的气泡状空间,但每一步依然艰难。
那鲜红的胶质拥有惊人的粘滯力,拉扯著他们的作战服,试图延缓他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