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树庞大的躯干上,开始鼓起一个个巨大且不规则的火焰肿瘤,暗红色的火光从內部透出,照亮它那狰狞扭曲的轮廓。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闷爆声响起!
一个个火焰肿瘤炸开,喷涌出炽热的暗红浆流和燃烧的碎块。
每一次爆炸,都让巨树的气息衰弱一截,它那庞大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乾瘪下去……
“柱子!”
苏幕遮狂吼一声,不停的压榨自身全部潜能,五气轮转的大戟爆发出五行五气,不再与那些难缠的血肉怪物纠缠,转而化作一道五色光痕,瞬间贯穿试图扑向阵法边缘的畸变体浪潮。
“交给我!”
刘海柱脚踏的瀚海虚影猛然扩张,水流不再追求攻击,而是化作绵密坚韧的防御水幕,配合著苏幕遮的戟风,將那些漏网之鱼和试图渗透的诡气死死挡在阵外。
水龙长吟,溅射出大片的晶莹水花,每一次冲刷都带走大片污秽。
陆小欧与长歌则分別带著一支小队,在阵法边缘来回穿梭,高速游猎著四周的诡物。
侯毅面容苍老而又严肃,他双手结印,身上腾起土黄色的厚重灵光,如同老树盘根,迅速稳固四方,垂落下道道刀光。
慕容復一言不发,手中古朴罗盘指针飞旋,射出数道清光,钉入周围的虚空节点,形成一道临时的封印结界,將几缕试图钻出的灰色疫气牢牢锁住。
杜若薇和七浅等人则在阵內紧张地救治伤员,分发著所剩无几的丹药和符籙。
空中,陆炳感受著体內越发衰弱的力量,隨著这一刀有种被抽空的感觉。
但他熔火的金眸闪动,却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刀锋。
血肉巨树已经萎缩了近半,主干上千疮百孔,无数火焰肿瘤此起彼伏地爆炸,喷溅著最后的污秽。
但他却能感受到,那棵血肉巨树仍未彻底死去,核心深处那团混沌的“梦境”权柄本源仍在负隅顽抗,甚至试图断尾求生,拋弃大部分躯体,將本源转移。
“逃”
陆炳眼神犀利如刀,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抽乾了周围百丈內所有的灼热,连下方阵图的火焰都为之一暗。
他双手虚握,那柄无形的火焰刀锋直贯天际,火云蒸腾翻涌。
但这一次,他似乎连同自己也跟著一同燃烧,所有的一切都贯注於这一刀之中。
剎那间,刀身变幻了顏色,不再是纯粹的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剔透质感,內部仿佛有万千火焰世界在其中诞生又寂灭……
下一刻,刀光所过之处,所有梦境都像是不堪一击的泡影,被瞬间融化。
刀光毫无阻碍的飞驰而过,横穿过整个梦魘城市。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枝杈、眼球、肉瘤、扭曲的器官、坚韧的表皮……一切都在光尘化,如同逆流的雪崩飞快蔓延。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尊曾经遮天蔽日,带来无尽噩梦的血肉巨树,就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彻底消散。
地上还在翻涌著想要重新凝聚的寄生血肉,也在这璀璨的火光中,被焚烧成了飞灰。
剎那间,整座城市一静而空,只剩下漫天飘扬,闪烁著微弱白光的纯净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