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细密如针,敲打著废弃厂区生锈的铁皮屋顶,匯聚成股,沿著破损的檐角淌下,在坑洼的水泥地上砸出连绵不绝的空洞迴响。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霉味、以及一丝被雨水也无法完全掩盖的血腥气。
六道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厂区边缘一栋废弃水塔的阴影下。
长歌依旧穿著那件似乎永远不变的深色风衣,雨水顺著他的发梢和衣角滑落,他却浑不在意,只是半眯著眼,望著远处那看似平静实则在地下涌动著污秽暗流的厂区。
腰间的葫芦在雨夜中泛著温润的哑光。
诸葛明推了推被雨水打湿些许镜片的金丝眼镜,手中的战术平板亮著幽蓝的光,屏幕上显示著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结构图和不断跳动的能量读数。
“目標区域地下三层,原主沉淀池改造而成,能量反应集中在三个点:主祭坛、血池、以及……一个刚刚激活的空间不稳定节点。”
“屏蔽力场很强,常规扫描受阻,但生命特徵热感显示,至少有超过两百个高能量个体聚集,其中七个反应异常强烈,疑似高阶祭司或使徒。”
“剥皮者的味道……”
七浅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去唇边一滴雨水,她那身红裙在暗夜中仿佛一团凝固的血液,妖异的美目在雨幕中亮得惊人:“隔著这么厚的混凝土和屏蔽层都能闻到,这次大餐……一定很丰盛。”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著名,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那浓郁的负面情绪和生命精华。
小林靠在水塔冰冷的墙壁上,戴著降噪耳机,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得留下残影,面前的悬浮光屏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不断刷新著数据流和经过算法增强处理的热成像画面:“已切入该区域所有遗留的工业控制线路和附近三个民用基站,构建了基础监控网络。”
“屏蔽力场內部视觉信號丟失,但通过排水系统的水流异常波动和空气震动频率分析,可以大致还原內部活动轮廓。”
“主祭坛周围有规律的能量脉衝,与记载中的『血肉剥离』前兆仪式吻合。”
“血池能量持续上升,与空间节点的波动存在共振……他们在尝试锚定坐標,打开一条稳定的『缝隙』。”
胡一刀抱著他那柄无鞘,布满细密裂纹的长刀,刀身隱在黑暗里,只有偶尔划过的雨滴映出一点寒芒。
他光头鋥亮,雨水顺著脖颈流下,浸湿了部分衣襟,但他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偶尔开闔,精光如电,锁定了几个地下入口可能的方向。
赵烽则完全倚在阴影最浓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指尖夹著的那支特製香菸,亮著一点猩红。
明灭不定。
烟雾繚绕在他周身,奇异地不被雨水打散,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扭曲扩散,仿佛在无声地探查著周围每一寸空间,感知著任何隱藏的恶意或窥视。
“行动。”
隨著诸葛明一声令下,一行人迅速穿过破败的厂区,避开几处看似隨意堆放实则可能触发警报的杂物,来到东侧一座半塌的砖混建筑前。
胡一刀在墙根一处被藤蔓和垃圾半掩的锈蚀铁柵栏前停下,手指在几处不起眼的锈跡上按了按,铁柵栏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三更落雨诚意奉献《文字游戏:吾乃人间太岁神》,可乐小说独家首发!向內弯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露出后面散发著浓重霉味和臭气的通道。
没有犹豫,胡一刀侧身钻入,长歌等人鱼贯而入。
赵烽最后一个进入,回身轻轻將铁柵栏恢復原状。
通道內极其狭窄低矮,满是滑腻的苔蘚和不知名的粘稠污物,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