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抬起头,眼中映著火光,也映著深重的悲哀。】
【她亲眼看著殿下眼里的光,一点点被绝望和冰冷吞噬。】
【不知何时,她藏起了琴,再不去看花,不再逗弄雀儿,她开始习武,研读兵书,结交被排斥的忠直之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燧这艘巨舟正在驶向深渊。】
【而船上的人,却无人能救,无人敢救。】
【弒父杀兄。】
【那不是野心,不是篡逆……那是剜心剔骨的绝路,是身为人女人妹的滔天罪孽!】
【是她在万丈深渊前,唯一能抓住,阻止一切彻底崩坏的一根荆棘!】
【抓住这根荆棘,便意味著掌心要忍受著皮开肉绽的剧痛,鲜血淋漓……】
【殿下登上帝位,纵然扛起整个將倾的王朝,成了帝女青,但她同样也成了常世史书里讳莫如深的弒帝之君。】
【她用铁血手腕,用冰冷的面具,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仿佛那身沉重的帝袍,能压住所有的脆弱与痛苦。】
【她不再流泪,不再言笑,仿佛真的成了那庙里无悲无喜的神像……可她却知道,那心,从未真正冷硬过。】
【她只是把那个会为雀儿爬树,爱看玉兰花的公主,深深埋在了无人能触及的角落,连同那份属於女儿家的柔软,一同埋葬了。】
原来是这样……
陈岁轻轻嘆了口气,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当时在梦里他所梦见的那些內容。
王朝……
女帝……
他曾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朝代,在公主府內与之会晤,当然也见证过帝女青曾经当公主的那一幕。
他也曾离京远赴偏远之地,却只能治理一隅之地,仍旧无法挽回整个王朝的倾覆。
他自然知道肩扛整个王朝的艰难与重担。
他看著手机上燃烧雀跃的红色字跡,目光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篝火旁闭目养神的青色身影。
那静坐的姿態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背负著整个王朝倾颓的阴影与一个女子破碎的韶华。
【不过……】
【玉娘看向你,眼中似乎闪过一抹不一样的神色,一丝你难以解读的情绪。】
【她告知你,直到遇见你之后,殿下似乎轻鬆了许多,你帮了他们很大的忙,几乎扭转了他们停滯许久的进度。】
【她从未见过她对任何人,有过如此长时间的注视,如此深沉的思虑,甚至……如此不加掩饰的信任,將关乎自身命格气运的契约,託付於你,与你休戚与共。】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虽然她也说不清楚,但殿下却愿意与你分享最深沉的秘密,也愿意与你分担最沉重的负担,甚至……在你面前,偶尔会流露出那早已被尘封的……一丝属於『人』的情绪。】
【这绝非殿下惯常所为,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
【但总算有些不一样的变化了,不是吗】
【说完,她最后深深看了你一眼,那目光里有期许,有担忧,也有一丝託付的意味。】
【言罢,玉娘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lt;i css=“in in-unie06c“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9“gt;lt;/igt;著那枚旧玉佩,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