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瞬间睁开双眼,脑海中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疾驰而过,迸射出的光火点亮了他的思绪之海!
这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是……
想到这里,陈岁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那些被他刻意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燃烧的燕州、9527焦黑的尸体、危月燕紧握的信纸、废墟中绝望的哭嚎……
如同决堤的洪水,带著滚烫的血色与灼人的火焰,轰然衝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会是你吗”
嘶哑的呢喃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带著格外压抑的暴戾和痛苦,手掌猛地攥紧,指间发出骨骼爆裂的声响。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虬结賁张,甚至金红色的火光都不受控制地从他体表升腾而起。
儘管他开口是用的疑问句,但內心却有个声音坚定无比的告诉著他。
这不是巧合!
是祂!
一定是祂!
那个在燕州市,在请药大典,夺走了他战友、朋友、乃至几乎整个城市希望的存在!
那个將9527烧成焦炭掛在钢筋上,让危月燕紧握著信纸被压在废墟下的罪魁祸首!
当初燕州市一战后,他们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却没有彻底將“疫”抹杀,这一直是他內心中永远的痛楚。
燕州。
大火。
那个夜晚。
当初的惨败,那场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噩梦,那些他能叫得出名字的人,还有他叫不出名字的人,躺在废墟里,他、她、他们……所有人,都弱小的像一只螻蚁。
所有被埋葬在血色废墟下的牺牲与不甘,所有刻入骨髓的痛楚与愧疚,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条病气线索彻底点燃!
毁掉的城市还能重建,倖存的人还能向前,但那些牺牲的人却永远留在了最好的年纪……
那些死去的人。
9527、危月燕、土司空……还有无数因祂而死的冤魂,那些欠下的债,一笔一笔,他都要亲手討回来!
“呼……”
想到这里,陈岁眯了眯眼睛,缓缓平復了心中激盪的情绪。
金红色的火光渐渐收敛,缩回他的体內,只余下眼底深处还残留著两簇微弱的火苗,幽幽燃烧。
目光重新落回到手机上。
祂没死!
祂在东海!
祂在布局!
祂在……分食龙公!
销声匿跡之后,祂来到了东海,將利爪伸向了另一片土地,想要重新捲土重来!
如果说,之前他对於这个支线剧情的態度,还是通往貔貅海市的一条路,並没有那么上心,做不做都行。
那如今既然得知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很大概率是他追杀了许久的“疫”之后,他如今的想法也跟著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支线不但要做!
还要做的漂亮!
漂亮到通过这些杂鱼,將祂们背后的“疫”抓出来!
然后……
碎尸万段!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