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走。
理智告诉他,现在走还来得及,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一步都迈不动。
脑子里又冒出王天强那张老脸。
那老东西这会儿肯定还在做梦呢,梦著他的小娇妻,梦著他未出世的儿子。
做梦都想不到,他王大力这会儿正站在他女人的床边,而他的女人正蒙著被子等著他。
“村长啊村长,您老人家可別怪我。”
“我这是治病救人,是正经营生。”
“您要怪,就怪那阴邪之气太厉害,怪您自己没本事,怪这世上的事儿就是这么巧。”
王大力在心里头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每一个都冠冕堂皇,每一个都理直气壮。
然后他把刚穿好的鞋又踢掉了。
然后他在刘巧云身边躺下来。
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软绵绵的,凉丝丝的,摸索著找到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相扣,扣得紧紧的。
王大力侧过身,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一角。
刘巧云的脸露出来了,红扑扑的,眼睛闭著,睫毛颤个不停,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却翘著一个浅浅的弧度。
“婶子。”
刘巧云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王大力把嘴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惹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这次跟刚才不一样。”
刘巧云这才睁开眼,眼睛里水汪汪的,满是疑惑。
王大力看著她,嘴角慢慢咧开,笑得有点坏。
“刚才那是治病,只求有效。”
“这次......我让婶子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满意。”
刘巧云愣了一下,然后“嚶嚀”一声,又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王大力哈哈大笑,一把將被子扯开,俯身下去。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连星星都羞得眨眼睛。
夜色沉沉,小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一首唱不完的小夜曲,悠悠荡荡地飘在风里。
又过了很久。
久到墙上的老掛钟“噹噹当”敲了两下,已经是凌晨两点。
刘巧云整个人瘫在床上,跟一摊水似的,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浑身都是汗,头髮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脖子上、胸前,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脸上的潮红还没褪乾净,从额头一直蔓延到锁骨,皮肤泛著一层蜜色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油。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点涣散,嘴角却掛著一个满足的笑。
王大力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还搭在她小腹上,指尖轻轻摩挲著那片光滑的皮肤,感受著掌心下那层薄汗慢慢变凉。
他能感觉到,刘巧云体內的阴邪之气又散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的纯阳真气已经在刘巧云体內形成了一个循环,像是一张细细密密的网,把整个宫都护住了。
那个胎儿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跟敲小鼓似的,咚咚咚地响著。
“大力......婶子这辈子......没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