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阵法……好像不欢迎我。它在排斥魔气!”
柳知意听到这,心中一慌,“镜敛,你先离开外边那个防护罩,来我这里。”
镜敛听话照做,迅速钻进防护罩,一进去他身上的那层黑气终于稳住了。
防护罩继续坠落,风在耳边尖啸。
“稳住!”
谢南洲的声音突然响起。
柳知意偏头一看——
谢南洲的手已经离开剑柄。
双掌按在防护罩的光壁上。
灵力疯狂涌入。
金丹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柳知意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咬紧牙。
灵力再提。
两人一左一右。
同时稳住那道摇摇欲坠的光壁。
防护罩颤了颤。
下坠的速度,慢了一丝。
只慢了一丝。
可确确实实,慢了。
远远不够。
海面越来越近。
柳知意咬牙。
再稳一点。
再慢一点。
谢南洲的脸绷得死紧,额角青筋隐现。
两人灵力疯狂运转。
防护罩的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轰!
没稳住。
防护罩砸进了什么东西里。
不是海。
是木板。
柳知意被震得七荤八素,眼前一阵发黑。
她趴在甲板上,脑子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那嗡嗡声才慢慢退去。
她撑着甲板,慢慢抬起头。
然后她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人。
四十岁上下。
胡子拉碴,长得粗犷,国字脸,浓眉,眼窝很深。
皮肤晒得黝黑发亮,像在海风里泡了半辈子。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卷着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这些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的头发。
短的。
贴着头皮的那种短。
不是修士那种随意剪短,而是——
柳知意盯着那头发,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寸头。这分明是寸头。
和她在现代见过的那种,一模一样,明确的说这是板寸。
极短,甚至能看到青色的头皮底下,有稀稀拉拉的白发茬冒出来。
柳知意愣在那里。
这是……
这是哪里?
她……回到现代了?
或者他也是……穿来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还没来得及出声——
船舱的门帘掀开了。
一个人。
两个人。
五个人。
十个人。
十几个。
男男女女,从船舱里出来,从船舷边过来,从桅杆后面走出来。
都穿着旧衣裳。
洗得发白的粗布。
打着补丁的短褐。
有的衣服上,补丁叠着补丁。
还有他们头发。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