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窄巷里，一起讨生活。
柳知意看了看身旁的阿青。
他们这些人，能和最底层的人混在一起——
至少，不像是坏人。
阿青还是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对周围的凡人、修士、异人，视若无睹。
像是早就习惯了。
柳知意忽然有点明白。
这个门后，不是“城里”，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凡人和异人和低阶修士混在一起的世界。
一个和那边雄伟的正门，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收回目光，继续跟着走。
阿青他们推着车，一直往前走。
巷子越来越深，岔路口越来越多。
柳知意跟着，一边走一边看。
那些小摊，那些人，那些低矮的房子。
走了很久，巷子到了尽头，前面豁然开朗了一点。
只是一点。
比刚才那些窄巷宽了一些，能容两辆推车并排走。
两边的房子，也比刚才那些好了一些。
不再是木板搭的、摇摇欲坠的棚子。
是正经的砖房。
虽然旧，虽然矮，但至少是砖的。
柳知意扫了一眼。
这条街上，人少了一些。
摊子也少了一些。
但多了几扇门，关着的门。
阿青没停，他推着车，拐了个弯，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柳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座大概两进的院子。
从外面看，灰墙青瓦，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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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房子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世界。
不是多气派，就是……规整。
有格调。
柳知意心里动了一下——这地方的主人，应该有点来历。
阿青推着车，绕到院子的后门。
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下。
柳知意站在旁边，等着。
不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老者探出头来。
有点驼背，个子不高，往那一站跟柳知意差不多高。
柳知意略一探察，便知对方是名修士，修为在练气三层。
他抬起头，看向阿青。
那张脸——
柳知意愣了一下。
倒三角眼，眼睛细长，眼角往下耷拉着，看着有点……猥琐。
不是凶，是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老者看了阿青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推车，然后他开口，声音尖细：“银鳞？”
阿青点了点头。
那老者斜睨了他们那几桶鱼一眼，然后慢慢走过去，踱到桶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桶沿上轻轻敲了敲，低头看了一会儿，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嫌弃的表情。
“今天的银鳞……”他拖长了声音，“不够大啊。”
阿青愣了一下。
“这是目前我们能挑出来的最大的了。”他说，“而且数量也多。”
老者嗤笑了一声。
“数量多有什么用？”
他抬起那双倒三角眼，看着阿青。
“不够大，就说明年份不够。”
“年份不够，那今天的银鳞——得降价。”
阿青的表情变了。
“降价？”他问，“降多少？”
老者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又伸出第二根。
第三根。
“上次的个头足够大，给了你十枚月币一条。”
“这次——三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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