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洲沉默了一息。
“半年。”
柳知意愣了一下。
半年?这么久。
她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排身体污浊,竟持续了半年。
不过,值得。排浊结束后,不过几个时辰便能结丹,这功法果然精妙。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感觉——
比之前每一次进阶都要容易。
都要精妙。
都要不可思议。
太值得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金丹的力量在指间流转,踏实而充盈。
她如今十一岁,十一岁的金丹修士与那慕容微月比,天赋也不差了,甚至比她更强。
修炼不过五年,便做到金丹大修,穿越这一趟,来的太值了。
柳知意刚和谢南洲说完话。
忽然——
前院传来一阵骚动。
声音很杂。
有人在喊,有人在笑,还有人在嚷嚷着什么。
柳知意愣了一下。
“前面怎么了?”
她看向谢南洲。
“我们去前面看看。我闭关了半年,不知道之前那些人还记不记得我。”
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谢南洲站在原地,没动。淡淡开口:
“那个叫阿青的,几乎每天都来看看你出来了没有。”
柳知意愣了一下,站定,回头看了谢南洲了一眼。
每天都来?
那个凶巴巴的阿青?
是不是念着自己说过要教他音修之法呢?
这毅力也太强了吧。
自己要是不把他教会,自己都对不起他每天来看自己。
她还没反应过来,谢南洲又补了一句:
“前面应该是燕溪山回来了。”
燕溪山?柳知意在心中琢磨了一下,往前院走去。
修炼之前她对燕溪山疑惑还没问清呢,如今必须要问个透。
她把他当朋友,不希望他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踏入院门的那一刻——
她愣住了。
院子里,站着一群人。
阿念他们几个,围在旁边,眼睛里冒着光。
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少年,也都站在一边,像是等着什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人群中间那个人。
一身黑衣。
那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黑得发亮,贴在身上,衬出他宽肩窄腰的线条。
腰身劲瘦,肩膀宽阔,站在那里,像一杆笔直的枪。
头发高高束起,露出整张脸。
那张脸,柳知意认识。
可此刻——
眉眼里不再是之前的温和与沉默。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意气风发。不怒自威。
还有一丝……狠厉。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座山。周围的人,都矮了一截。
柳知意盯着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是……燕溪山?
那个之前沉默的、温和的、让人心疼的燕溪山?
那个眼底有火苗、但一直压着的燕溪山?
她觉得自己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身后,谢南州跟了过来。柳知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然后,伸出手指,往那个方向轻轻指了指。
“那是……燕溪山?”
柳知意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谢南洲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是啊。”
他说。
“就是燕溪山啊。”
柳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