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时候李知远又来了一次,这次带来了药,周云野已经不发热了,虽然没有用上,但李知远还是将药留下来给他们,流放路途遥远,带些药在路上有备无患。
“爹……”
见周云野醒了,周彦川这才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云野摇了摇头,见一家人都在牢里,内心沉重,周彦川看出他在想什么,故作轻松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还有希望。”
“儿啊,还难不难受?”徐锦书关心问道,他这样快吓死她了,幸好没事,多亏了那个小兄弟,不然云野真的在劫难逃了。
“娘,我没事了。”周云野嘴角扯出一抹笑,“你们怎么样了?”被抄家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也不知道娘和大嫂还有小妹她们有没有被欺负。
“我们没事。”徐锦书摇头道。
很快就到了他们流放这天,为了防止他们逃跑,男丁戴着枷锁和脚镣,女子戴着脚镣,路过的行人看着不忍,他们不相信忠勇侯会谋逆,他们一定是被冤枉了,但他们人言微轻,帮不了他们什么。
城外十里廊亭,李知远一家早已经等在了此处,看到他们走过来赶紧迎了上去,见李宛戴着脚镣还抱着孩子,不忍地别过头去,李知远去打点官兵,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林穗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李宛,“贴身放不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
“娘。”李宛眼含热泪,林穗心里也不好受,强压着泪意,“此去路途艰难,一定要小心,娘在京城等着你回来。”
“娘,是女儿不孝,你和爹一定要保重身体。”李宛泪眼婆娑道。
白幼宁心情低落,她以为爹娘会来,没想到一个人都没有,在牢房的时候她还能安慰自己,是因为皇上的旨意不给人探监,但现在她再无法安慰自己,爹娘真的放弃她了。
正当她低落的时候,传来道熟悉的声音,“三妹。”白幼宁猛地回头,惊喜地看着来人,“大哥。”
“三妹,你不要怪爹娘,这几天爹一直在奔走,但皇上下了死命令不许人求情,不然按照同罪处置。”顿了顿,“娘也病了,今天才好些,这些东西都是娘准备的,你拿着路上用。”
白幼宁没有接,着急问道,“爹娘怎么样了?娘现在好些了没?大夫怎么说。”
“你不用担心,娘现在好多了,此去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和爹娘他们在家等着你回来。”
“大哥,我会的。”白幼宁强忍着泪意道,“大哥,今后辛苦你照顾爹娘了,如果我有幸能回来,一定会到爹娘床前磕头。”
“别想那么多,我们也会想办法的,但最重要的是你要照顾好自己,等着我们。”
“大哥,我会的。”
白奕安嘴角扯出一抹笑,看了眼周围低声道,“这些银子你放好,路上到了能买吃的地方买些吃的。”白奕安将银袋和包袱一起递了出去,白幼宁看了他一眼,从银袋中掏出几块碎银,白奕安不解,“三妹,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