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许久,千面玫瑰最终做出了决定。她解开绑在王志铁身上的绳子,弯腰,一把扛起王志铁,身形一闪,走出了山洞。夜色依旧深沉,深山之中,寒风呼啸,千面玫瑰带着王志铁,快速穿梭在山林中,朝着国道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选择把王志铁留在山洞里,也没有选择送他去医院——送他去医院,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她也不想再和王志铁有任何牵扯。她能做的,就是把王志铁丢在路边,听天由命,若是他命大,能被人发现,得到救治,那是他的运气;若是他命薄,就此死去,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冥顽不灵,不识抬举。
半个多小时后,千面玫瑰来到了国道旁。路边依旧荒无人烟,只有偶尔驶过的货车,车灯划破夜色,转瞬即逝。她看了一眼肩上的王志铁,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恋,猛地一抬手,将王志铁扔在路边的草丛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王志铁,这是你自找的,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你死活,都与我无关。”千面玫瑰看着倒在草丛里的王志铁,语气冰冷,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再也没有回头。
夜色深沉,寒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落在王志铁的身上。他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血迹,后脑勺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鲜血,呼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风,吹醒了王志铁。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要炸开一般,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什么也听不清楚。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刚一抬头,就又倒了下去,脑袋再次撞到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什么,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他看着眼前陌生的夜色,看着路边陌生的国道,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困惑,仿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我……是谁?”王志铁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微弱,喉咙干涩得发疼,“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他挣扎着,再次想要站起身,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慢慢坐了起来。他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袋依旧疼得厉害,眼前的景象,依旧模糊不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布满了老茧,指关节粗大,掌心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显然,这是一双常年握刀、经历过无数厮杀的手。
可他不知道,这双手,曾经握过佣兵战场最锋利的刀,曾经斩杀过无数敌人,曾经守护过他最珍视的家人;他不知道,这双手,曾经抢救过受伤的保安,曾经缝合过流血的伤口,曾经为他的兄弟献血,守护过无辜者的生命;他更不知道,自己曾经是驰骋佣兵战场的杀神,是守护家人的奶爸,是铁盾公司的掌舵人,是一个有底线、有良知、有担当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