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枣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而当苏长继听说,立春就是新科状元陈文景的弟弟,今年洺州府案首陈墨淮的哥哥时,他想的就比李红枣更深了几层。
或许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这明摆着就是冲着陈家人去的。
这不仅仅是想要毁了立春,更是想要毁了冬至跟小满。
有个杀人犯的兄弟,谁还会记得他们曾经的辉煌?
李红枣跟田源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赵神医跟方秋的关系,也故意模糊了方秋跟那男人之间的关系。
如今想要求学政救人,她就只能如实相告。
而当苏长继得知皇叔赵焱就在桃溪村的时候,忽然就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地方怕不是风水宝地吧?
不然怎么会吸引魏夫子跟赵神医他们去桃溪村定居?还出了一个状元一个小三元?
等这件事过了,他是不是也该告老,然后去桃溪村找个地方安享晚年?
李红枣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苏长继的回复,她就有些着急起来。
“学政大人?”
苏长继回过神来,看向李红枣的时候脸色就冷了下来。
“我亲自去一趟府衙,先打听一下消息再说!”
“姑娘是在这里等我?”
李红枣就说道:“不了,我能否与学政大人同去?”
苏长继见状,只沉思了片刻。
“也好!”
“不过魏相这名帖,我还想借用一下。”
府城里的那群势利眼,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用魏夫子的名头压一压,不然,他们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苏长继叫家下人套了马车,然后就带着李红枣一起去了府衙。
他们要是去得晚了,恐怕立春会被人用刑。
洺州府的知府是个年轻人,约莫三十出头,是景元十七年的进士出身。
如今外放三次,才做到了知府的位置上。
平时为人谨小慎微,即使暗地里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是明面上也还算是过得去。
苏长继虽然只是学政,但是他手下的学子仍旧不容小觑,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陈文景?
陈文景的出现,已经让这位沈知府有了危机感。
听说苏学政带着一个小姑娘前来,沈知府也是立即就迎了出来。
“学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李红枣见到这位知府,先是打量了他的穿着,然后又仔细地看了他的长相。
这位沈知府年纪约莫三十五岁上下,比苏长继要小上十几岁。
说的话虽然伏低做小,可是眉眼里化不开的都是官威。
李红枣心里就有数了,只怕这人也不好搞定。
苏长继跟沈知府寒暄了几句,然后就自己找地方坐了,李红枣就跟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沈知府只扫视了李红枣一眼,就没有再看第二眼了。
他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真不知道苏学政还有这样的善心,竟然到处捡乞丐,说起来,我倒是不如苏学政啊!”
李红枣知道这个‘乞丐’说的是她,她也不恼,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个沈知府。
“知府大人作为一方父母官,看待自己治下的百姓竟然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哼!”
李红枣可以对苏长继伏低做小,但是这个沈知府就差没指着她骂了,她可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赵神医跟她师傅么?
她去苏府之前就通过大车行往桃溪村传了信给魏云华,只要立春能撑过这一两天,魏云华一定就有办法!
沈知府被李红枣这么一句话气得差点被茶水呛到,可是转过头去看苏长继的时候,苏长继却面无表情,并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训斥李红枣的意思。
沈知府的脸色就又难看了几分。
“苏学政就这么看着本官被你带过来的人羞辱?”
苏学政转过头,看向沈知府,眼神里满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