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顿了一秒。
“我方发现该区域有一颗冰质天体的运动轨迹异常，
怀疑经过了人工改造，可能搭载曲率干扰装置。
已将该天体坐标发送至舰队共享数据库。”
十支侦察队全部汇报完毕。
沃卡恩站在那里，面罩后面那两团深紫色的光点不跳了。
它把十支侦察队的汇报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跟丢了，全部跟丢了，但曲率可以正常用。
八号发现疑似干扰设备，十号发现运动轨迹异常的冰质天体，
九号什么都没发现，其他队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这些信息放在一起，拼出来的图景让它很不舒服。
沃卡恩没有马上话。
它在自己的指挥座前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抬起头，
看着主屏幕上那片被标注出来的空域。
“所有侦察队，按现在各自的侦察位置，
向已发现的可疑坐标靠拢，确认是否曲率干扰设备。
如果是，立刻上报，并尝试摧毁。”
它顿了顿。
“切记，不要冒进，摧毁不了就立刻撤退，交给舰队这边摧毁！
同时，继续搜索周边空域，注意敌方动向。”
“八号收到。”
“十号收到。”
两支特种侦察舰队的引擎喷口在同一秒亮了起来，
暗紫色的尾焰从收敛态切换为推进态，
舰艏微微偏转，锁定了各自目标的方向。
八号侦察队的队长站在狭的舰桥里，
面罩后面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点盯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冰质天体。
它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不快不慢。
副驾驶在旁边调整着探测器的参数，把被动扫描的灵敏度调到最高，
十分警惕周围一切动静，谁也不知道那片天体群里有没有藏着敌人。
“距离目标还有八万公里。”
副驾驶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队长嗯了一声，没话。
它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透过舰桥的观察窗看向外面。
那片冰质天体群就在前方，大大的冰块在星空中缓缓飘着，
大的有几百米，的只有拳头大，
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霜，在远处的星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探测器上那个微弱的能量信号就是从这片乱石堆里传出来的。
“减速，注意警戒，不要触碰到任何陨石或天体，心雷区！”
队长的声音很平。
副驾驶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跳动了几下，
推进器的尾焰近乎熄灭，舰体的震动也随之消失。
特种侦察舰像一片安静的叶，在黑暗中无声地滑向那片冰质天体群。
距离在缩短。
六万公里，五万公里，四万公里……
探测器上的能量信号越来越强，
从背景噪声里一点点浮上来，越来越清晰。
副驾驶盯着屏幕上那条正在爬升的曲线，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紧张。
“队长，信号源锁定，就在前面那颗最大的天体上，深度大概二十米。”
队长没话，它的眼睛盯着窗外。
那颗最大的冰质天体就在舰队前方不到五千公里的地方，
灰白色的，表面坑坑洼洼，和其他冰块没什么区别。
但它知道，那里面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