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安静得针可闻。
苏父和苏母老两口坐在旁边。
四只眼睛全挂在苏牧身上。
老两口的眼里全是担忧。
实话。
就算这事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这打击也够大的。
有句话得好。
父母是挡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一道墙。
妻子也是一样。
你和死亡之间有他们挡在中间。
你才没什么真切的体会。
他们一旦离去。
你就要直面死神了。
苏父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
身子往前探了探。
“儿子。”
“你没事吧?”
苏牧胸腔大幅度起伏。
用力吸进一口凉气。
他抬起头。
直视着老父亲的眼睛。
“没事的。”
“其实听到这个消息。”
“我没有想象中的悲伤。”
“时间过得太久了。”
“我连大学时候的江亦瑶长什么样。”
“都快记不清了。”
“时间真是一剂治愈一切的良药啊。”
苏牧的是大实话。
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
要悲痛欲绝。
真没有。
就是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荒谬感。
十五年。
五千多个日日夜夜。
他每天同床共枕的女人。
竟然是个冒牌货。
这事搁谁身上谁能立马转过弯来?
他内心的确有悲伤。
但那种悲伤似乎被岁月稀释了。
变得很奇怪。
苏父看着苏牧这副状态。
非但没松气。
反而更担心了。
苏牧的爷爷奶奶走得早。
这孩子从到大。
就没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
其实当人突然得知最亲近的人离世。
当下人是懵的。
反应不过来。
不会那么伤心。
等办完葬礼回到家。
看着满屋子她遗留的物品。
想起以前的那些生活片段。
那才是最要命的。
能把一个大老爷们逼疯。
苏牧双手撑着膝盖。
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坐在矮马扎上的江百川。
“江叔。”
“江亦瑶的墓现在葬在哪里?”
“我想去看她一眼。”
苏牧自嘲地扯了扯面皮。
开了个玩笑。
“这老夫老妻的。”
“我十几年都没发现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
“连去给她扫个墓都没去过。”
“她到时候肯定会在
苏建国转过头。
朝着前岳父江百川点了点头。
江百川也是个明白人。
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
用鞋底碾碎。
“这样好了。”
“亦瑶的墓。”
“我先不告诉你在哪。”
“你先去一个地方吧。”
“她会告诉你亦瑶埋在哪的。”
江百川报出了一个地址。
……
梅江村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