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脚下一动,凭虚御风启动,朝青、白飞去。
树冠在脚下飞速后退,夜风灌进袖口,凉飕飕的。他的灵力感知锁定了那两道微弱的气息——元婴境。比狐灵儿还弱几分,但至少还活着。他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瞬,又绷回去。
远远地,他看到两个人影倒在林间空地上。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们身上。青蜷着身子,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五指张开,像在抓什么东西。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痕,但面色红润得不像受伤的人。
白仰面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姿态比青安详得多。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脸上没有血迹,甚至没有擦伤。只是那层白——不是纸的白,是玉石被月光泡了一整夜的那种白,透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温润。
林枫在地上,蹲下身。手指搭上青的手腕,灵力顺着指尖探入。经脉完好,丹田完好,五脏六腑完好。甚至连一丝内伤都没有。只是灵力枯竭了,像一口被抽干的井,井底还渗着水,但水位低得可怜。
他探完青,又探白。一样。毫发无伤。那股盘踞在她们体内的生机浓烈得像三月的春风,从骨骼里往外渗,把每一寸经脉都护得严严实实。
不死之身,应该是她们曾经吃的那颗仙丹护住了她们,否则一般妖族妖丹碎了,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她们现如今只是境界下跌。
林枫的手从她们腕上收回来,悬在半空,顿了一下。他想起刚才在空间乱流里,青哭着“就算公子骂我们,我们也不能放弃保护公子”,白“保护公子就是我们的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咽回去。心念一动,御物术将两女托起,悬浮在身侧。青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又松开了。
林枫转过身,朝那道让他感觉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飞去。
当他抵达目的地时,一颗悬着的心刚下,下一秒,他的脸“唰”地红了。
月光下,一个少女躺在厚厚的叶上。火红色的衣袍不见了,一丝不挂,只有手腕上戴着的手镯。月光毫无遮拦地在她身上,把每一寸肌肤都照得清清楚楚——锁骨的弧线,胸前的饱满,腰身收拢的曲线,腿侧流畅的线条,全在夜色里暴露无遗。
林枫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转过头,动作快得像被烫了。
“罪过罪过,眼睛不要可以捐掉。”
随后他心念一动,恢复了那张十八岁的、还带着少年青涩的脸,身上的服饰也恢复了。他不敢再看那个方向,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药王袍解下来。青碧色的衣料还带着体温,被他用御物术托着,飞过去,轻轻盖在那道身影上。
衣袍下的一瞬,他听到了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然后,一切安静了。
林枫这才敢转过身,降在地。他把青和白轻轻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两件易碎的瓷器。然后他站起来,目光在那道被青碧色衣袍遮住的身影上。
那张脸,确实是丹霞仙子。
但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丹霞仙子。
五官还是那副明艳大气的五官,眉眼间的锋利还在,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没变。
但整张脸了一圈,下巴收得更尖,颧骨不再突出,连嘴唇都比记忆中薄了半分。
她的脸颊上甚至还残留着婴儿肥的痕迹,两颊鼓鼓的,像含了两颗糖。
分明是十六岁左右的少女。
而衣袍之下那道起伏的曲线,依然超标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枫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词:童颜巨乳。
他赶紧把这个词从脑子里踢出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她的修为上。
灵力感知探过去——筑基期。不是受伤后跌的那种虚浮,是扎实的、从根基里长出来的筑基期。
她的生命体征平稳得像一潭静水,没有暗伤,没有隐疾。生机也很正常,不像青白那种不死之身的勃勃生机,而是更轻盈、更鲜活的——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像雨后枝头鼓胀的花苞。
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