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杜雪昨晚喝酒伤了胃，特意给她泡了一杯温蜂蜜水，悄悄放在她手边。
“少喝点咖啡，对胃刺激大。”
杜雪抬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没说话，却乖乖拿起杯子喝了两口。
在外人面前，我们是严肃有距离的董事长和总经理。
可只有在这种没人注意的小细节里，才藏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温柔。
下午三点，客户准时到达。
对方都是商场上的老江湖，说话滴水不漏，不断压价、提苛刻要求，试图抢占主动权。
杜雪端坐主位，气场沉稳，不卑不亢，每一句话都精准有力，守住底线的同时又给对方留足余地。
我坐在她身边，负责数据核算、利润分析、合作细节，反应极快，把对方所有刁钻的问题全都稳稳接了下来。
一场谈判磨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初步达成了意向。
对方一看谈得差不多，立刻起哄：“杜董、林总，这么愉快，晚上必须喝两杯！生意都是喝出来的！”
明摆着就是要灌酒。
杜雪刚想开口，我已经抢先一步站起来，笑着挡在她身前，对客户一群人说：“各位老板，杜董最近身体不舒服，医生特意嘱咐不能喝酒，今天这酒我来陪大家喝到位，你们怎么喝我就怎么喝，一定陪好！”
一句话，既给足了对方面子，又完完全全把杜雪护在了身后。
客户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笑着答应。
晚上饭局上，酒杯不停喝了起来。
我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下喝，白酒、啤酒轮番上，全程没让杜雪碰一滴酒。有人想把酒杯往杜雪手里塞，都被我不动声色地拦回去，替她喝掉。
杜雪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我。
看着我为了公司、为了单子、也为了保护她，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酒，脸上还得陪着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她很清楚，我不是不能喝，而是不想让她受委屈。
饭局结束，我虽然喝了不少，但意识还清醒，坚持先把杜雪送回家。
到了楼下，杜雪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忍不住说：“你今天喝太多了，要不上去歇会儿再走？”
“没事，我扛得住，你快上去休息，今天也累坏了。明天公司我早点去，把剩下的合同细节搞定。”
杜雪站在楼下，看着我开车离开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从老家他父母的真心相待，到昨晚她喝多他细心照顾，再到早上那碗粥、公司里的配合、饭局上的挡酒，一件一件小事，像温水煮茶一样，一点点把她的心彻底暖透了。
她原本只是答应帮忙，只是演一场戏。
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已好像早就假戏真做，悄悄对这个稳重、细心、靠谱、永远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动了真心。
杜雪回到家，屋里还残留着早上小米粥的香味。
杜雪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还有点发烫的脸颊，忍不住轻轻笑了。
这一晚，她睡得特别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