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洗吧，我在这儿给你看着衣服。”杜雪说。
我点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已身上，一身汗，黏糊糊的，确实难受。刚要脱衣服，又想起啥，回头看杜雪：“你离远点啊，别偷看。”
“谁稀罕看。”杜雪白了我一眼，却转身往岸边的草坡上走了两步，背对着我。
我咧嘴一笑，也没犹豫，三下五除二脱了上衣和裤子，只留了条短裤。
“扑通”一声扎进了河里。河水是真凉，刚下去的时候激得我一哆嗦，可泡了没一会儿，浑身的汗意就散了，舒服得我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小时候总在这河套里洗澡，跟村里的半大孩子一起，比谁扎猛子扎得深，比谁游得快，有时候还摸鱼摸虾，玩得疯得很。
后来考学走了，就没再好好泡过了。今天这么一洗，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心里头敞亮得很。
我游到杜雪身边，她正坐在草坡上，手里拿着我给她拍的照片看。手机的光映着她的脸，亮闪闪的。
“照得真好。”杜雪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笑，“你这拍照技术，比城里那些摄影师都强。”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男人。”我游到岸边，撑着胳膊坐上来，凑过去看她手机里的照片。
夕阳下的她，站在河边，红裙子飘着，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河水，还有染红的天，每一张都好看得不像话。
“早知道多拍点，留着以后慢慢看。”我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头暖烘烘的。
杜雪把手机收起来，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河风吹过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舒服极了。远处的嬉闹声还在响，可我俩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其实，今天挺开心的。”杜雪轻声说，声音比河水还软。
“我也是。”我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在夜色里，她的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嘴唇抿着，看着特别招人疼。“以后常来，等下次天热，还带你来。”
杜雪点点头，往我怀里靠了靠，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我伸手搂住她的腰，隔着裙子能感觉到她身子的温度。
“林强，”杜雪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这日子，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肯定会。”我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有你，有爸妈，有咱们的公司，还有这河套的水，这么好的日子，咋能不好？政府扶持咱们，村里的人也待见咱们，以后只会越来越顺。”
杜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哭。我低头一看，果然，她的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我的手背上，烫乎乎的。
“咋还哭了？”我赶紧伸手给她擦眼泪，心里头有点慌。
“没哭，就是高兴。”杜雪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以前从来没想过，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在城里的时候，天天想着能有个家，能有个靠谱的人陪着，现在都实现了。”
我心里头也酸酸的，把她搂得更紧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当年我在城里混得灰头土脸，以为这辈子就那么过去了，没想到回老家一趟，不仅捡回了杜雪，还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以后我天天让你高兴。”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
杜雪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