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义妁,吩咐道:“去,把那本《神农本草经》誊一份给她送去。”
……
贤才院。
她今年十一岁,扎着两个揪揪,脸蛋圆圆的,但眉宇间已经有一股子英气。
天幕中那些打打杀杀的画面,别人看着害怕,她看着……手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她跑到院子里,捡起一根趁手的长枪,呼呼地舞了起来。
虽然虞家招式谈不上章法,但那股子狠劲,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
城外,工地。
章邯摘下头上的草帽,擦了擦额头的汗。
身后是绵延数里的工地——新水渠、新道路、新粮仓,一砖一瓦都在往上升。
他看了一眼天幕中那个定格的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没什么大本事,但多修一条渠,百姓就能多收一斗粮。”
他重新戴上草帽,朝工地走去:“兄弟们,加把劲!干完这趟,再开一条渠!”
工地上传来一片应和声。
……
扶苏府,后院。
曲流萤坐在池塘边,赤着脚伸进水里,脚尖轻轻点着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平日里话不多,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但今天,她的话更少了。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苗疆圣物,据能沟通天地灵气。
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也一直不太在意。
但现在,她在意了。
她闭上眼睛,按照陛下中传下的“桑田吐纳法”,缓缓呼吸。
池塘的水面微微震动,一圈圈涟漪不再扩散,而是反向聚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吸入了她的身体。
曲流萤猛地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银链上,有一截微微发亮。
她怔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
吕府后院。
吕稚盘腿坐在石台上,掌心托着一枚聚灵丹。
那是她从天幕中得来的。
丹药很,通体碧绿,隐隐有光泽在表面流转。
她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片刻后,一股细微的灵气从丹田处升起,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不算强,但确确实实存在。
她睁开眼,握了握拳,感觉到指尖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
“还不够。”她低声自语,重新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
丞相府,书房内。
李斯、张良、萧何、曹参围坐一案。
“各地粮仓库存,三日之内汇总。”萧何。
“刑律积案,已在清理。”曹参。
张良补了一句:“百姓安,则天下安。”
李斯点了点头:“那就各司其职,做到最好。”
四人齐齐抱拳。
……
而那些没有被史书记载的人。
咸阳城东,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一个老妇人盘腿坐在炕上,闭着眼睛练吐纳法。
她不为成仙,只想把腰疼治好,好能多去地里干几年活。
城外,一个年轻的铁匠站在火炉前,手里的锤子一下一下砸在烧红的铁块上。
今天他打的这把锄头,比平时多锤了三百下——他想让它更耐用。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聊完天,拍了拍身上的土,不约而同地朝田里走去。
暮色四合,田野间多出了许多弯腰劳作的身影。
没有人话,只有锄头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
无人看见的气运,从咸阳城的千家万户、从边疆的军营、从田间的每一寸土地、从每一个默默努力的人身上升起,如丝如缕,汇聚成流。
它们穿过城墙,穿过宫门,穿过层层叠叠的帘幕,涌入咸阳宫深处。
那里,嬴政正在闭关。
昊天镜悬在他身后,镜面微微震颤,将那些细如发丝的气运一点点吸纳、转化、沉淀。
秦国的根基,正在一寸一寸地变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