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着王浩,眼神里带着恳求:“浩子,你就说吧。你到底许了什么愿?你要是许了,咱们去还了就是了。你爹我虽然没本事,但该花的钱不会省。”
王浩咬着嘴唇,不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的风吹树叶声。
栓柱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开口说:“王浩,你就说吧。阳哥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说了,他能帮你想办法。你不说,他也没法帮你。”
王浩还是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
“王大哥,”我看着王建国,“你先带孩子回去吧。等他愿意说了,再来找我。”
王建国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张师傅,我们大老远从福建赶回来,就是想求您帮忙。您要是……”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了。
“王大哥,”我说,“不是我要为难你们。是这事不能稀里糊涂地办。你儿子许了愿,就得还愿。他连许了什么愿都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帮他?”
“可是……”
“你先带孩子回去,好好跟他谈谈。”我说,“他要是肯说了,你再带他来。要是不肯说,那我也没办法。”
王建国看着王浩,嘴唇哆嗦着,想骂又舍不得骂。
最后,他站起来,扶着王浩往外走。
王浩低着头,跟在他爸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走了。
栓柱跟出去,帮他们叫了一辆车,送他们走了。
回来以后,栓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口的方向,叹了口气。
“阳哥,你说那孩子到底许了啥愿?怎么死活不肯说?”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玄阳子从屋里出来,在我旁边坐下。他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开口了:“张小子,你觉得那孩子许的是什么愿?”
“不好说。”我摇摇头,“但能让他这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见不得光?”栓柱挠挠头,“啥意思?”
“比如说,诅咒别人。”玄阳子说,“或者,求了不该求的东西。”
栓柱脸色变了:“那……那咋办?”
“没办法。”我说,“他不肯说,咱们也猜不出来。等他愿意说了再说。”
栓柱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着王浩的事。
这孩子,到底许了什么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许愿的地方,不是正经的庙。
那是野庙,供的是山精野怪。跟那种东西做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许了愿,就得还愿。
他忘了,或者故意不还,那东西就来找他。
他生病、做噩梦、浑身没劲,都是因为那东西在催他还愿。
可他为什么不肯说?
是怕他爸知道?
还是怕我知道?
我想了半天,想不通。
第二天一早,我给王建国打了个电话。
“王大哥,你儿子说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建国叹了口气:“没有。我昨晚跟他谈到大半夜,他就是不说。问他许了什么愿,他说没许愿。问他在庙里做了什么,他说就是拜了拜。问他在梦里看见了什么,他说不记得了。张师傅,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事藏着,怎么问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