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与剑身诡异的吸力瞬间传来。云皂浑身剧震,猛一抬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他最敬爱的兄长那张因痛苦、虚弱与某种决绝而扭曲的脸!云颢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拼力前送剑锋,然重伤之躯早已油尽灯枯,手臂剧颤,被云皂死死攥住的短剑纹丝不动,如铸在铁砧中。
“大哥……?!”云皂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一幕,紧握剑身的手掌瞬间割破,鲜血顺着古朴剑刃蜿蜒流下。
看清出手之人是云颢的瞬间,云皂脑中轰然巨响,无数画面碎片般迸现——
那年深秋,他被几个年长同门欺凌,推倒在泥地里,是云颢如小豹子般冲来,用瘦弱身躯护住他,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死死不让别人再碰他一下。
那夜大雪,他高热不退,是云颢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踏遍宗门求医,归来时自己冻得唇色发紫,却将唯一暖炉塞进他怀中。
还有无数日夜,师兄们嘲笑他资质愚钝,是云颢不厌其烦为他讲解功法,省下丹药塞给他,拍胸脯道:“别怕,有哥在。”
那些温暖滴落的往事,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穿云皂心脏,比掌心剑锋更痛。他忽地笑了,紧握剑身的手猛地松开,在云颢错愕的目光中,失去阻碍的短剑,“噗”一声,彻底没入云皂的身体,
沛然吸力自心口传来,精纯真元如开闸洪水般被疯狂抽走。云皂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哥……”云皂声音轻若羽毛,带着血沫,却异常温柔清晰,“我……知道你别无……选择……”话音未落,气息已断。
云颢刺出那一剑时,脑中亦闪过无数片段——那个怯生生跟在身后喊“哥”的小不点;那个偷偷藏糖塞给他的小傻瓜;那个无论他做什么都满眼崇拜的弟弟……偷袭失败,剑被抓住的刹那,云颢心如死灰,绝望灭顶。然而下一瞬,他竟眼睁睁看着弟弟松手,甚至还主动迎向剑锋!云皂最后那了然、温柔的眼神,比剑更锋利地刺穿了他!
目光凝固在倒下的弟弟身上——他唯一的亲人,那张年轻脸庞残留着一丝释然微笑。长剑自云颢手中脱手,“哐当”坠地。他双膝砸地,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野兽悲号。
“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