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颢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心头剧震。言确先前伤毒交加,纵有灵丹妙药,未经十数日乃至数十日调息,绝无可能恢复如初。可眼前的言确,气息沉稳凝实,非但毫无虚弱之态,反而隐隐透出一股比之前更为强横的波动。
“你……”云颢的声音陡然下沉,锐利的目光如实质利刃刺向言确,“既已逃生,为何回来送死?”
“杀你!”言确语气极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颢轻蔑一笑:“以秘法强压伤势,终究是饮鸩止渴。”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言确并未答话,眼底寒芒骤盛。他以银针渡穴之法强提修为,此法仅能维持一个时辰,时间于他不利。身后悬立的鸾凤剑陡然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紫华暴涨,剑身微颤,周遭残留的灼热空气仿佛被无形利刃切割,发出细微嘶嘶声。
云颢轻蔑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瞳孔却猛地收缩。他清晰地“看”到——言确周周,那些因高温而扭曲的光线,竟如同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抚平、禁锢,形成一片诡异而静止的真空地带。更令他心惊的是,言确每一次呼吸都悠长深沉,牵动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形成肉眼难辨的微小旋涡,自发向他体内汇聚。这绝非强压伤势的透支之象,反倒像是完成了某种蜕变!
“怎么可能?”云颢低吼出声,声音首次带上难以掩饰的惊疑。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焦黑的岩层在脚下发出轻微碎裂声。归墟似有所感,在他手中嗡鸣震颤,迸射出一道七彩光束,映照在云颢脸上,那光芒刺目诡异,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云颢灵台一清,重拾自信。自己尚有归墟在手,今日殒命的,只会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