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被众人阻拦,只得悻悻作罢,兀自喘着粗气。李松年看向王虎,问道:“你说张强跟你说过那番话,可有人证?”
王虎梗着脖子道:“当时那小子说是机密,只让我一人听,哪来的证人!”
李松年又问:“他为何要跟你说这些?”
王虎道:“这小子打算用他主人的秘密当把柄,叫我去讹他主人一笔,然后跟他三七分账,这样他不就有钱还我了嘛!”
张守义怒声道:“一派胡言!我家家规森严,下人绝不可能干出这种背主求荣的事!”
砚心轻咳一声,手中拂尘一摆,说道:“事情已然明了。王虎以债务相逼,张强万般无奈下只得应承,然其念及主人旧日恩情,行至半途便反悔了。王虎岂肯罢休,竟将他强行绑来,复又出言威胁。张强力不能敌,只得任其摆布。好在他良知未泯,终在最后关头道出实情。”
小枫一声轻笑:“我且不挑道长话里那些突兀矛盾之处,请问道长——你说王虎逼迫张强,总该有个缘由吧?王虎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陷害张家呢?”
“自然是为了报仇。”
“不错!”张守义立刻接过话头,“王虎,你敢对着天发誓——我们两家从未结怨,你也从没起过要整垮我家的心思吗?”
王虎脸色涨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张守义说的全是事实,他确实存了报复对方的心思。张守义向来行事霸道,卖给乡亲的东西说涨价就涨价,不少人对他积怨已久,只是没想到这份仇怨今日竟成了他辩解的说辞。
李松年浑浊的眼睛盯着张强:“这小子方才所言前后矛盾,先说没答应,又说答应了,最后竟说又反悔了。如此反复无常,证词如何可信?”他虽觉得王虎说辞更合常理,奈何对方拿不出半个证人。
“李族长这话可就偏颇了。”砚心微微摇头道,“张强不过是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下人,遭此恐吓殴打,言语颠三倒四本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