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窥颅痛苦地松开嘴，但被激怒之后，反而令它更执着。
窥颅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利用积水降温，之后它快速往前方蹿出去，消失不见。
郁杏不知道穿梭中的窥颅是否看见他们，她推了一下托马斯操纵着的方向杆，“不要直线逃，别让它摸出规律。”
窥颅实在太聪明了，它们天生就是洞察环境的可怕对手。
飞行器刚转了个方向，窥颅就从空间里钻出来，尾巴一甩，与飞行器擦身而过，发出金属剐蹭声。
声音像一根又细又尖的针，直直扎进耳膜，令人浑身发麻发酸。
飞行器的速度比不上窥颅，逃跑显然很难成功，但乱跑，更容易出错，要是冲向虫族更密集的地方，将死无葬身之地。
郁杏咬紧牙关，必须自救，“开窗，对着窥颅射击。”
其中一名军人谨慎道：“可是我们的武器很难破甲，除非打在同一个地方。”
“不需要，只要飞行器还能飞，我们就有机会。托马斯，往回走，到逆金附近，看能否利用逆金拖一拖。”
“好。”
托马斯驾驶飞行器是有天赋的，佯装一个左拐，窥颅果然就在左边等着他们。
后排的军人对着窥颅的眼睛扫射。
一连串的子弹倾泻，打穿它的角膜，眼球像过熟的果实一般爆裂，浓浆与体液喷在车身上。
车身被腐蚀出大小不一的洞，其中一个军人的防护服也被腐蚀掉小小一块地方。
他忍着剧痛，用急救喷雾胡乱喷了喷，再次手持枪托，紧紧盯着窗外。
窥颅的恢复能力虽然不如吐金，但当它再次出现在飞行器前面，它的眼球已经恢复如初。
富星海：“这么频繁的穿梭空间，它就不会力竭吗？可恶。说好穿梭前要准备时间呢？”
“远距离穿梭才要时间。别吐槽了，要到了，降落。”
窥颅越过他们，正好在前方等待，只是托马斯提前踩了刹车，它再次扑空。
多次扑空，窥颅恼怒起来，这些脆弱的动物，怎么就不能乖乖受死？
它恼怒，长尾巴一拍，飞行器被拍得一歪。
紧接着，托马斯脸色煞白，惊恐道：“操控杆失灵了，速度降不下来。”
话音刚落，车头狠狠地嵌进飞行器的残骸堆里。
锈蚀的金属在撞击中尖叫、扭曲、崩塌。
他们身下的飞行器也变了形，车窗破碎。
飞行器的紧急制动自救程序开启，弹出气囊。
托马斯本就头晕，弹出的气囊又是一撞，把他撞晕过去。
还好头盔护住了颈椎，要不然这么激烈的碰撞，人都要碎了。
郁杏视线模糊了两秒，才恢复正常，她偏过了头，防护服已经破了，手臂上插着玻璃碎片，她动了动身体，先是感觉手肘后一麻，然后有温热的液体滑至手腕和手掌。
窗外，窥颅已经被种下的逆金缠住，但以它挣扎的力度，很快就会挣脱。
郁杏努力想抬手，可她发现，自己的右手脱臼了，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