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安田英明摆烂似地扒开他揽著自己的手臂,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这小子观察太敏锐了。”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吧”大岩正人目光炯炯地盯著上杉信,“我这个乾儿子可是疑惑得很。”
“怀疑是从很久远的时候开始的。”上杉信淡然地点了根烟,叼在嘴边引燃,“当初青木龙毅让我带他女儿来松叶会潜伏的时候,我就满腹不解了。”
“究竟什么情况下,一位警署署长会自愿让他的女儿参加一次危机四伏的潜伏任务呢”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这次的潜伏任务根本就不危险,只要执行就是赚人情。”上杉信自顾自地吐出一道烟圈,“也就是说,松叶会的组长会毫无阻碍地,像是风俗娘撅起屁股那般轻易地將安田英明拱手让人。”
“喂喂喂,別把我说得那么不堪啊!”大岩正人笑得越发欣慰,很是欣赏地打量著上杉信。
上杉信轻笑了一声,將染到一半的香菸指向安田英明:
“事实也的確如此,我营救这傢伙的时候,松田表现得像个傻子。混凝土结构是不隔音的,我都那么大声密谋了,松田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再加上曾经你和大岩优香的对话。”上杉信重新將目光投回大岩正人,“我全都听到了,你知道我是警察却还是放任我行动。”
“你在优香身上装了窃听器!”涉及到女儿的私事,大岩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很是不善地与其对视。
“你女儿都跟我睡过了,装个窃听器有什么。”上杉信不以为然,虽然他並没有装窃听器,但解释起来太麻烦。
“什么!”大岩正人听到上床二字,激动得似乎痛风都好了,爬起来死死地盯著他,表情像是要吃人,“优香是我唯一一个女儿!你敢对她下手。”
“是她求著我的。”上杉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要听就安静点……说到了哪来著对了,根据你们的种种异常,我断定安田英明的回归必然对三方都有利。”
“松叶会受益,青木龙毅收益,包括安田英明本人也会受益。”
“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松叶会怎么收益呢”上杉信將快要燃尽的菸头丟到垃圾桶里,“联想海关这个关键因素,它能通过走私瀆品达成高额暴利。”
“这样显然我本人没有受益啊。”安田英明忽然发声道,“我不是背负了被发现抓捕的风险吗”
“听我说完好吗”上杉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一个两个的总喜欢打断我讲话。”
大岩正人朝安田英明使了个眼色,对方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是第二点,青木龙毅如何受益。”上杉信低头把玩著手指,“瀧川小太郎曾给过我一个关键信息,松叶会组长曾和青木署长在潜伏任务的前一晚见过面。”
“这意味著什么你们之间一定交易了什么,给青木龙毅带去了无法拒绝的利益,甚至能违反警察的底线,搞警匪交易……抱歉,讲了个笑话,这年头警匪交易好像不触及底线。”
“话说回来,还有什么,比让安田家的独子给青木龙毅输送资源更值得他心动的吗我想是没有的。”
“最后来到安田英明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同样也是他为何能从中受益。”
上杉信说著说著站了起来,镇定自若地注视著挠头髮的安田英明: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安田英明,那傢伙也许是被你们宰了做成猪饲料,也许是沉尸东京湾。”
虽然早有预料,但安田英明挠头髮的手还是愣了一刻。
上杉信则重新点燃一根香菸,淡然道:
“我说的对吗,田中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