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一行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长长的走廊里,很多房门都打开了。
走廊上站着三三两两的人。无数道视线,或隐秘或直接地在林宁、李超、李雷和季山的身上。
这些目光,带着情绪重量,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上。
林宁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目不斜视地大步向前走去。
楼下三辆黑色SUV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林宁和李超沉默地坐进打头车辆的后座。李雷开车,季山坐在副驾驶。
车辆行驶了没多长时间,很快就慢了下来。
林宁突然转头看向窗外,目光略过不远处那个被绿植包裹,散发着温暖金色灯光的酒店,精准地在沿路两边停着的一些车辆上。明明漆黑一片的车内,林宁“看”到了很多蜷缩着的人,他们警戒着、等待着。他最后瞥了一眼街角远处树木遮挡大半的巨型奔驰指挥车。收回了目光。
车从酒店侧面的停车场直接停到了后门。
林宁跨出车门,深吸了一口气。
腾冲的夜,风里裹着草木湿热的气息。
李雷上前对早就等在此处的酒店经理低声了几句话。经理表情平静地点了一下头,随即领着众人走进酒店的后门。
白炽灯反射在白色的墙上,明亮通透。通道静悄悄的,只有林宁一行人鞋底击打大理石的清脆声音。
经理把他们带到员工休息室,便退到一旁默不作声。所有跟来的队员沉默的在移动衣架上挑选自己的号码,然后快速地套上洗得发白的服务生制服。
林宁一丝不苟地把扣子扣的整整齐齐,最后一个扣子扣完。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又得体,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能源项目的宴会现场。
希望今天也那么顺利。
换上经理西服和安保服装的李雷和季山,看着瞬间气质大变的林宁,愣了一下。
李雷的肩膀放松了一点,随即嫌弃地横了一眼自己手下的这批人。
一个年轻的队员不明所以被瞪了一眼,反复低头看自己的服装哪里有问题。
换好衣服,中年经理走到李雷身边,低声道:
“警官,有几间房的客人联系不上。”
李雷眉头微微皱了皱,问道,“不在的客人是什么人种?”
经理愣了愣,忙答道:“一对美国来的白人老夫妇,还有两个个美国来的黑人青年,一个英国白人男性,还有一个白人女性。
李雷眉毛舒展开,抬手看了眼表,朝大厅方向一挥手:“各就各位。”
这家中等规模的涉外酒店大堂不大,布置的极有热带风情。
头顶的水晶灯碎金似的洒下来,晃得人眼晕。一圈圈散尾葵和旅人蕉把空间隔得七七八八,叶片上的水珠在灯光下反光,湿漉漉地垂着。
前台区域此时电话声此起彼伏,领班带着女孩们用流利地英语轻柔地和客人沟通着、安抚着。
林宁和李超站在前台后面的背景墙下,表情轻松,微带笑意地目视前方。其他服务员装备的人,有的在当门童,有的在整理着各休息区沙发上的靠枕。
所有人都融入其中。
电梯“叮”、“叮”两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随着门开,肤色各异的男女老少陆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