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装死!我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
夏禾在外面听得捏紧了拳头。
从下午离开到现在都多久了,这男的竟然骂到现在?
房间里,男人似乎是骂够了,声音变小,开始自言自语。
“反正都这样了,精神都有问题了,也没人愿意娶了。干脆弄成小姐出台,没准某些有钱人就喜欢这调调,一次给个千八百的,比嫁人划算多了。”
夏禾眼睛都瞪圆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是他亲妹妹啊!
她正要有所动作——
嘭!
哐当!
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冷风灌进来,冻得人一哆嗦。
阵阵阴风忽然灌入房间,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房间里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男人打了个哆嗦,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就站在窗外的空中,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眼睛黑洞洞,正直勾勾盯着他。
“啊——!”
那男人尖叫一声,往后一退,撞翻了椅子。
灯光又暗了一下。
再亮起来的时候,那人影已经进了屋,就站在窗边。
灯光又灭。
再亮时,那人影站在房间里,离男人不到两米。
那男人腿都软了,坐倒在地,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灯光暗得越来越频繁,亮得越来越短促。
每一次亮起,那个人影就更近一步。
最后一次亮起的时候,那张惨白的脸就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尺。
那男人终于崩溃了,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就跑。
“鬼啊!!!”
他拉开门,冲进楼道,连滚带爬往下跑,边跑边喊:“鬼啊!有鬼啊!不要找我,找她去,找她去啊!”
程墨和夏禾躲到楼梯顶,看着男人冲下楼,声音一路往下,惊醒了楼栋里的人。
有窗户打开,探出脑袋骂:“大半夜的叫什么叫!有病啊!”
“嚎丧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再叫报警了啊!”
男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彻底消失。
房间里,灯光恢复正常。
阴风停了,窗帘垂下来。
邓有才从窗户翻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晓琳面前,检查她的状态。
这次是真的确定了——阴物上身。
邓有才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往外走,动作很小心。
程墨和夏禾等他出来,继续跟在后面。
邓有才就这么抱着晓琳,一路走回石花堂。
二神已经在殿里等着了。
邓有才把晓琳放在蒲团上,对二神说:“准备一下,开坛。”
二神点点头,开始布置。
香案上摆上供品,烧鸡、水果、馒头,摆得整整齐齐。
香炉里插上香,烛台点上蜡烛。
邓有才穿上法衣,拿起文王鼓,站在香案前。
二神拿起鼓,站在旁边。
邓有才深吸一口气,开始敲鼓,唱神调。
咚咚咚——咚咚咚——
“哎——太阳出山亮了天,推开云门打开关。
大路跑开车和马,小路走开行人烟。
十家开了九家锁,还有一家门没关。
没关来门没掩,等着老仙儿来落坛……”
随着唱词,香案上的香烟直直往上冲,在殿顶聚成一团,久久不散。
邓有才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二神的鼓声也越来越密,咚咚咚咚咚,像暴雨打在地上。
突然,邓有才身体一震,眼神变得深邃,变得苍老,变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