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就是古潼京的地图,吴邪前段时间去了沙漠,古潼京绝对就在那里!”
陈酌还是妥协了。
陈金水对他隐藏在眼底的屈辱很满意,“地图在哪?”
“还在解家。”
“把它给我拿出来。”陈金水画大饼道:“要是地图是真的,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古潼京,能拿到多少宝贝看你本事。”
陈酌眼睛一亮,又很快隐藏下去,暗暗兴奋道:
“好,解家的人很信任我,我下午给你拿过来,你必须快点整理好队伍,一旦地图到手,我就不能在解家待了。”
陈金水笑笑,“放心,你是我的弟弟,我会护着你的。”
陈酌也跟着笑,“那就麻烦哥哥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呵。
蠢货!
陈酌晃着忽悠到的车钥匙,轻轻一按,滴滴两声,陈金水最爱的一辆黑色宾利亮了起来。
“我觉得你现在又开始老本行了。”副驾驶的青年笑了笑。
“我们的工作不是帮任务目标工作。”
陈酌把车开出车库,“成家立业,帮哥们儿做点事,也能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
000偏头,视线在陈酌侧脸扫视,又落在他手臂边的系统烤鸭上,把袋子拿过来,优雅戴上手套,掰了一条鸭腿。
“我以前就提醒过你,不止一次,我不明白其他人类是什么想的,但我明白你,你会心疼他,也不止一次。”
“我说的对吗?”
000嘴里嚼着鸭腿。
他没有感受过感情,却见识过很多的感情,其中——唯独心疼最难演绎。
那是一种从心脏蔓延全身的情绪,太过细微,太容易消耗情感。
怜惜是俯视,心疼是平视,怜惜也是心疼的一种,心疼也是最深刻的一种。
顾名思义:在乎的人不舒服,你的心就会疼,一抽一抽的。
那是人类无法控制的情感。
陈酌打着方向盘,没否认也没承认,“吃一条鸭腿差不多得了,等会回去不够分,我才不给你背锅!”
000并不在意他的转移话题,把烤鸭袋子放回他手边。
“抠死你!”
两人暂时沉默了一阵。
前方绿灯一路通行。
000食指在膝盖上点了点,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陈酌经历那么多世界,见过比解雨臣更凄惨的主角,更耀眼的皮囊,怎么就对解雨臣产生怜惜,怜悯的情绪呢?
“不知道。”陈酌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像被摆放在展览柜子上的瓷瓶。”
“瓷瓶?”000不明白。
陈酌颔首,“对,瓷瓶。”
一个被摆放在展览柜上的传世瓷瓶,不知道被摆放了多久。
矜贵,漂亮,惊艳,陈酌第一眼却看到它瓶身细微的裂痕。
似乎只要轻轻一碰。
哗啦啦——
整个瓷瓶能碎一地。
太容易碎了。
陈酌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每天看着那点裂缝一点点的变大。
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后来的等待,最后的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