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员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根据他的观察来看,老陈并没有严重到晕倒的程度,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才显得自己更加专业的样子?
“晕倒这种小事,我能治。”
林玉书主动开口。
王场长正想阻止,林玉书学的是兽医,又不是治人,可别乱来。
很快又看到林玉书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立即选择了闭嘴。
只见林玉书从袖口中掏出一根三指粗的兽用注射器,这是才到的新器材,她刚消完毒还没来得及使用。
嘴上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边说边往老陈的方向靠近。
“一般像这种突然性晕倒的症状,多半都是喉咙里有一口气堵住了喘不上来,这时候就需要用这种大针头扎下去,再狠狠一抽,就……”
老陈媳妇看着她手里三指粗的大针头,他们家大队打猪的针头十个加起来都没有这个大。
一想到这个针头要扎进自家男人喉咙里,她就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就、就会怎么样?”
“运气好的话,气还没抽完人就醒了,运气不好的话,气抽完人就没了。”
老陈媳妇立马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还是等他自己醒吧。”
躺在板车上的老陈也像是魂魄附体般,突然抽搐了几下,醒了过来。
不仅如此,还爬起来坐着了。
“场长,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得赶紧回去一趟。”
这拙劣的表演痕迹,围观的群众们懒得拆穿他。
“带走!”
王场长懒得多看他一眼,待保卫科的人将老陈带走后,他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职工。
语气沉重道,“老陈这种行为,是严重的资产阶级享乐思想和自私自利的表现,性质非常恶劣,我再次跟大家强调,集体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能拿!
往后再让我发现同样的错误谁还在犯,一律都按照开除处理。”
“保卫科的人留下两个做登记,其他职工就在原地等着你们各个生产小组的组长过来,组长签一个字,带走一个人。”
别以为他刚才没有察觉,每次老陈媳妇一说话,职工堆里就有好几个工人帮着附和,真是一堆搅屎棍搅乱一锅汤。
搞得他这个场长很是难办,说话也没人听,中途硬是插不上一句话。
“林同志,这事儿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事儿只怕没法这么快解决,农场还得赔偿出去一大笔钱。”
事情尘埃落定,王场长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对着林玉书道谢。
“王场长,道谢的话就不用了,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农场好。
我需要提醒您的是,往后红星农场的任何死猪、病猪,都不能再食用,必须深埋,这不仅是在保护职工的安全,也是控制病毒进一步传播的重要手段。”
口蹄疫是所以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最大的问题还是因为大家的轻视和意识思想不到位。
而这些,都需要不断在错误和实践中去总结。
王场长汗颜。
经过这一遭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处,升米恩,斗米仇,他原本的好心最后却酿成了严重后果。
“我明白了,往后红星农场职工取消病猪、死猪福利这一项,大家要怪,就怪有些人不识好歹,一再侵占损害国家财产和利益。”
刚才还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其他职工,这下彻底记恨上了老陈两口子。
原本大家还能沾点肉腥味当做职工福利,这下可好,连锅都被砸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