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落时,汝当归。”**
不是警告,不是预言。
是召唤。
“所以……”他慢慢站起身,右臂的金石化几乎蔓延至脖颈,皮肤下隐隐有光流转,“这不是灾难。”
他抬头,死死盯着天上那两轮月亮。蓝月与血月正缓缓靠近,交汇点正对武隆天坑方向——那里曾是初代守渊人封印邪神的地眼,也是所有时空裂隙的源头。
“柳书云以为他在撕裂现实?”林昭冷笑一声,把八荒戟扛回肩上,“他根本不知道,这压根不是毁灭。”
“是重启。”
话音刚落,柳书云的狂笑再次炸响:“你以为你看懂了?你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借你们这些蝼蚁的血脉,点燃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符阵重新开始转动,裂缝越扩越大,一栋教学楼连同里面的桌椅课本,整个被吸入虚无,连灰都没留下。
林昭却不再看他。
他攥紧手中的丝线,另一只手将铜铃贴在胸口。铃体滚烫,几乎要烧穿皮肉,但他没松手。
“你说我是蝼蚁?”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空间的嗡鸣,“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听见铃声?”
他闭上眼,任由那股灼热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识海深处,先祖残魂的低语断断续续响起,不再是警告,而是一段古老的调子,像是某种战歌的前奏。
他睁开眼时,金瞳已亮到极致。
“蓝月要落了。”他喃喃,“那就别等它掉下来。”
他抬起八荒戟,戟尖指向双月交汇之处,右臂最后一块皮肉剥落,整条手臂化作流动的金光,像是熔化的青铜浇铸而成。
脚下废墟开始震动,地脉灵气不受控制地朝他汇聚。他没用任何招式,只是站着,就像一根插进大地的桩。
远处,柳书云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林昭脚下的影子,变了。
不再是单个的人形。
而是两个。
一个穿着现代冲锋衣,手持八荒戟;
另一个披着残破战甲,腰悬锈铃,站在民国的战火之中。
两道影子,隔着时空,同时举起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