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摩托再次出现,这次直接拐上了山道,车灯直冲树林。四名日军士兵跳下车,拿着手电四处照。其中一束光扫过树缝,正好落在那图腾上。
刹那间,石头表面泛起一丝红光,像是被激活了什么。
林昭瞳孔一缩。
“他们看不见?”他心想,“但东西有反应。”
一名士兵走近树缝,伸手想摸,却被队长一把拉开,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带队迅速离开。
等引擎声彻底消失,林昭才从藏身处爬出。
他盯着那道裂缝,心跳不稳。
里面肯定有东西,而且不是普通机关。那种地脉共振的感觉,他太熟了——就像在研究院第一次触碰古道图时,铜铃突然发烫的瞬间。
他抬手摸向胸口的双铃。
就在这一刻,前方火把虚影突然停下。
战将缓缓回头。
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光影,但林昭知道他在看自己。
火把抬起,指向林昭的心口。
一个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信物归位,门自开。”
话音落,虚影连同火把一起消散,连灰都没留下。
林昭站在原地,手还按在铃上。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双铃合一,只是开始。要打开这扇门,还得把信物放回去——可能是铃,也可能是血,或者两者都要。
他低头看右臂,石纹已经稳定,不再蔓延。八荒戟安静地挂在背后,古篆没亮,也不发热。这一路躲躲藏藏,它一次都没真正用上。
“以前打架全靠它。”他轻笑一声,“现在倒像个累赘。”
可他知道不是。
这地方不能硬闯。民国时期有人封过门,说明当年就有组织盯上这里。现在又是战争年代,日军频繁巡逻,背后说不定有更深的势力。
他必须等。
等天黑,等巡逻结束,等最合适的时机。
他靠着一棵树坐下,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啃了一口。笔记摊在膝盖上,笔尖自动记录刚才的地脉波动频率,推演内部结构可能性。模型刚跑出一半,铃又震了。
这次是长鸣。
他立刻合上本子,收进怀里。
远处,又有摩托声逼近。
林昭迅速把脸涂满泥浆,摘下帽子塞进夹层,整个人蜷在倒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他的呼吸放得很慢,心跳也压到了最低。
车灯扫过树缝,又一次照亮那半枚图腾。
红光一闪即逝。
他盯着那道裂缝,手指慢慢收紧。
门还没开。
但他已经知道怎么进去了。